宋九渊哭笑不得,小声和姜绾咬耳朵,“你吓着她了。”“胆子太小,是该壮壮胆。”姜绾瞥了一眼木香,这会儿她坐的自然了许多。也是这时候,尖锐的太监声音响起,“皇上驾到,四皇子到!”本来还闹哄哄的晚宴上,顿时安静如鸡。就连宋九渊和姜绾都微微起身,一个拱手一个欠身,人多,倒并不显得突兀。木香跟着姜绾的动作来。门口走进来三个人,有些病弱的皇上,约莫四五十来岁的模样。许是年轻的时候太贪欢,他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整个人病恹恹的。南川皇身侧站着的是他的皇后,皇后年纪不大,似乎才二十岁的模样,紧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甘泽满脸不情愿的扶着南川皇,这是父皇给他的荣耀。目的自然是提醒他对他的看重。实际上甘泽并不乐意做这种事情,不过能气一气太子,他就憋着口气照做了。果然,太子瞧见这父慈子孝的一幕,气的差点砸了手里的酒杯。可他不敢。如今的太子早就不复从前,他没了发脾气的资格。若是乱闹一通,父皇趁机废去他的太子之位怎么办?姜绾清楚的瞧见太子眼底情绪的变化,恨不得弄死甘泽,却不敢当着皇帝的面说任何话。“泽儿,你游历在外多年,朕让人准备了不少南川特色的菜品。你多吃一些,做人不能忘本,你可不能忘记自己是南川人。”“是,父皇。”甘泽本想坐到姜绾他们这边来,姜绾轻轻对他摇头。果然,皇帝为了以示对甘泽的看重,在他的桌子下方安了一张桌子。大臣们顿时读懂了皇帝的意思。太子手中的酒杯终于落在了地上,他忙告罪。“父皇,儿臣手滑。”他垂着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恨意,既然你们不仁,莫怪我不义!“都多大的人了,还毛手毛脚的,你弟弟是回来帮你的,你怕是高兴傻了吧?”皇帝还有不切实际的想法,让太子心中一喜。这么说皇位还是留给他的?三公主眼眸一冷,“父皇说的对,四弟在外游历太久。怕是许久没有感受到咱们亲人间的温暖,明日儿臣就带他在都城走走,找找从前的回忆。”她会是我此生最爱的姑娘从前畏畏缩缩的三公主长大了。不仅太子,皇帝也很震惊。“多谢皇姐好意,不过我回都城只是为了祭奠生母,不日还会跟着师傅继续游历。”当然,这是甘泽的心里话。可是谁都不信啊。太子和皇帝都以为他不满意辅佐的身份。大臣们以为甘泽这是以退为进。唯有三公主知道他是真心这么想的。“四弟,别闹。”三公主温柔的劝着甘泽,一副支持他的模样,这让太子眉心微微一跳。她们你来我往,姜绾不太关心这些,她相信甘泽能处理好。于是淡定自若的抿了一口果汁。嗯,没有她空间的好喝。“绾绾,南川的蟹黄包还不错。”宋九渊小心的将蟹黄包夹进姜绾碗中,头都未曾抬一下。就仿佛那边的人在唱戏一样。他们二人倒是自在,木香有些遭不住那些人的打量。“师姐,是怕了吗?”甘泽戏谑的声音自木香耳边响起,向来不想被甘泽压一头的木香立刻挺直着背脊。“笑话,我怎么可能会害怕,我刚才只是在思考问题。”“我相信师姐也不是这么胆小的人。”甘泽嘴唇微微勾起,素来很少笑的人笑的这般温柔,让三公主愣了愣。怪不得四弟不想要这个位置,他似乎拥有了比这个位置更好的东西。南川皇自然也看见这样一幕,他这才想起姜绾和宋九渊。不过太子比南川皇先开口,他笑的诡异,“四弟,这位姑娘莫不是你心上人吧?”“泽儿。”南川皇脸色有些难看,老四如今是他仅剩的一个健康的皇子。若无意外,他很有可能给皇室传承子嗣。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丫头如何配得上他?“还不介绍介绍?”他眼里蕴含着警告,太子有些开心,甘泽其实看懂了。但他并不想让他们如意。于是低声对木香说:“师姐,暂时得罪了。”语毕他起身道:“父皇,儿臣在外游历,同木姑娘经历过生死。我们情投意合,若无意外,她会是我此生最爱的姑娘。”轰……有什么东西自木香耳边炸裂开来,明知道他可能是在应付南川皇室的人。但木香心里还是开出一朵隐秘的小花。以至于她握着果汁杯子的手抖了抖,姜绾打趣的笑了。“别紧张。”“陛下,这姑娘不是咱们南川人,如何配得上四殿下?”“是啊,陛下,如今四殿下是咱们南川的希望,自然该选贵女与之匹配。”“老臣家的孙女自小聪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和四皇子最为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