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安扭头,模糊的视野中只有阿兄很快消失不见的背影。
图拉森和汗巴纳策马跑过来,急问:“苏旺比,出什么事了!”
苏旺比面色沉痛:“穆大师发烧了,很严重,喝了退烧的药剂也没有用。已经很多天了。”
图拉森和汗巴纳倒抽一口冷气,两人给了对方一个“完蛋了”的眼神,同时在战马身上抽了一鞭,追着泰瑟尔赶去。
部落凯旋的欢快被穆仲夏的高热冲散。
这次第三部落能比以往每一年的雪季都顺利许多地击退荒兽,可以比以往更早地返回部落,穆大师功不可没。
可谁又能想到,他们回到部落迎接他们的却是穆大师病了,已经多日高热不退。
对帝玛塔人来说,高热不退,就意味着死亡。
仲夏,我回来了
泰瑟尔不等战马停稳就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帐门仿佛根本没插门栓,就听“碰”的一声,寒风裹着一道巨人般的身影,呼啸入帐。
巨人冲进来的下意识动作是迅速反手关门。
朶帐内的阿蒙达被突然闯入的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他起身就扑了过去。
“阿父!”
阿蒙达的哭声听得门外追来的人们鼻酸。泰瑟尔单手抱起阿蒙达,眼里只有前方地台上的那个人。
“碰!”
又是一声,泰瑟尔高大的身躯被撞了个趔趄。被泰瑟尔骑马超过的木宰冲了进来,进来的他嗷呜叫着就要去扑穆仲夏,被泰瑟尔一手抓住脖颈后的一块。
又是一道人影闪入,被撞开的帐门被对方两手阖上,接着就是带着颤音的询问:“穆阿父怎么了!”
※
原本应该充满了欢庆的第三部落头领部落,此时安静得只有寒风的呼啸。泰瑟尔的朶帐外聚满了人,一眼望不到头。
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战士们来不及回家与亲人们相拥,得知穆仲夏已经连着7天高烧不退,许多受了伤也不会流一滴泪的战士,急得眼睛都红了。
不顾身体的疲倦,他们赶到泰瑟尔的朶帐外,祈祷雪神不要带走他们的穆大师,盼着泰瑟尔的平安回归能让穆大师好起来。
地台边,只来得及脱掉裘袄的泰瑟尔抱着身体滚烫的穆仲夏,一遍遍呼喊拿笯的名字,希望拿笯能醒过来。
回来的路上,他幻想过无数的见到拿笯的场面,唯独没有这一幕!
“仲夏……我回来了……仲夏……”
泰瑟尔的声音哑得心悸,脸埋在穆仲夏灼烫的脖颈,不让妹妹和两个孩子看到他这一刻的脆弱。
恍恍惚惚中的穆仲夏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泰瑟尔……”
是泰瑟尔吗?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回来了吗……
泰瑟尔猛地抬头,双眼血红。
“仲夏!是我!我回来了!”
“穆阿父,我和阿父回来了!我是阿必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