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秦语一回家就说了,哪我岂不是白撒谎、白挨这顿骂了?
我有些生气,但也不敢表达出什麽。
「小钱啊,听叔叔的,跟小语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说着,自己将一小盏白酒一饮而尽。
秦叔叔和蔼的语气却让我血压飙升。道歉?我?
不过还是碍於他的长辈,我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更不想去驳一个喝了酒的人的面子。於是,便转过身,低下头,腰也微微弓了一点,快说了一句「对不起」。
「啪!」
巴掌重重落在桌面上的声音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这是什麽态度?你平常就是这麽对小语的吗?」秦叔叔点声音高了八度。
「差不多行了老秦!他喝多了,你别听他的,」秦语妈妈出来打圆场,「我看小钱态度不是挺好的吗,你别乱来啊!」
「我怎麽是乱来?」秦叔叔依然不依不饶,「你看他那个态度,多不情愿似的……」
「行了!」边上秦语打断了她爸爸,「够了,喝点酒就撒泼!」
秦叔叔被自己女儿这麽一呛,这次换他大气也不敢出了。
「爸爸,妈妈,伯父伯母,我没有说清楚,我确实和钱明之前闹了一些小矛盾,但是……」秦语停顿了一会,「但是……都是我的问题,是我太无理取闹了……反而是钱明一直迁就我、哄着我……最近他有一些情绪,我觉得很正常……」
说着说着,秦语竟然有些哽咽了。
「啧啧啧,」秦叔叔连声说道,「你看看,老钱,你看看咱女儿,多懂事!你说呢,钱明?」
我的爸爸只能在一旁赔笑又陪酒,我只觉得血气上涌,坐都有些坐不稳了。
我不知道,秦语是怎麽心安理得地讲出刚刚这些话,又是怎麽挤出那麽几滴鳄鱼的眼泪的。我更不知道,为什麽明明我是最受伤的那一个,到现在在长辈面前,她秦语反倒变成了懂事、听话、懂得体贴我感受的人了,好像所有的功劳都是她的一样。
酒过三巡,长辈们已经在饭桌上谈天说地起来。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和我无关的,想起刚刚的对话,我现在只想把自己关起来,好好哭一场。
我硬顶着眼泪,离席坐去了沙上。秦语如影随形般跟过来,见我低着头不说话,问道:「没事吧?」
「没事,我头疼。」我没抬头。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呀?」
「不用,」我有些不耐烦,我现在根本不想跟她说话,也不想听她的声音,「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就好。」
秦语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坐在我身边,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也懒得再去甩掉她的手了。
想到昨天父亲说的话,又想到今天秦语的所作所为。爸爸说她会来找我和好看来还真有可能生,不过,今天饭桌上这件事情生之後,我可能会和昨天有截然不同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