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忙问:“姑姑,你和甄道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
他这无心一问,小龙女登时流下泪来,凄然道:“过儿,你为什麽要说我和他?我与这狗贼没有半分牵连,你杀了他,我命你快杀了他!”
她突然发怒,杨过更加断定小龙女和甄志丙之间发生了大事,他愈发想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姑姑,你说呀。若是误会一场,我杀了他,岂不是滥杀无辜?”
小龙女泪流满面,喃喃道:“不是误会,不是误会。”
郭芙见情形混乱,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看天又要下雨,便道:“龙姐姐,甄道长,是非曲直我们进庙里再说吧,要下雨了。龙姐姐,我扶着你。”
小龙女看似摇摇欲坠,郭芙怕她摔倒,去扶她,刚碰到她,她侧身躲过,淡淡道:“我自己走。”
郭芙收回手,撇了撇嘴。杨过看向她,面露哀求,望她不要和小龙女计较。郭芙哼一声,偏过脸去。
耶律齐和耶律燕听到外面的动静,跑出来看。耶律燕头一次见到小龙女,见她如此美貌,惊为天人。
小龙女眼中只有一个杨过,她问:“过儿,你真想知道?”
杨过刚要开口,突然听到脚步声,只见赵志敬从树後走出来。他上下打量甄志丙,冷笑道:“甄师弟,你怎麽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你还要好心到什麽时候?”
在场的人俱是一头雾水,甄志丙更是大为不解,忙道:“赵师兄,你。。。。。。”
话没说完,赵志敬怒喝道:“你还要维护杨过这个小杂种和姓龙的妖女吗?他们都要杀你了!”他满脸焦急悲戚,看着当真是为甄志丙抱不平。
赵志敬在洛阳城外看到了甄志丙和小龙女交手,他没去帮忙,远远地看着,甄志丙和小龙女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一直跟到破庙外。他见小龙女快要说出终南山巅那晚的事,急忙现身打断她。
他心道:“那件丑事在此时揭发,于我无益,还令全真教蒙羞。既然掌教有意将下任掌教传给甄志丙,不如我先保住他,等他接过掌教之位,我再揭发这件丑事,让他传位于我,岂不是两全其美。”
郭芙听他话中有话,又与杨过有关,不满他卖关子,急问:“赵道长,还请有话直说。”
赵志敬看向甄志丙,喝道:“甄师弟,杨过早已不是我们全真教的弟子了,你若是为了维护他,丢了我们全真教的脸面,你当如何自处?”
甄志丙的才能心智原本在赵志敬之上,只是被小龙女折磨得精神恍惚,被赵志敬连翻呵斥,他渐渐清醒过来,他明白了赵志敬的暗示,知道他的用意,慢慢走到赵志敬身旁。
杨过当即猜到赵志敬要说什麽,他不敢想要是让郭芙听到,郭芙会怎样看他。他怒道:“赵志敬,你少污蔑我和我师父。”
赵志敬大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杨爷,你现在才怕了,晚了。诸位,你们可知这对师徒做了什麽?我和甄师弟亲眼所见,他们二人在花丛中赤身果体,简直禽兽不如!”
轰——,一道惊雷炸响。
此事骇人听闻,郭芙瞬间白了脸,脑子嗡嗡作响。耶律齐和耶律燕兄妹也是大吃一惊。
杨过怒目而视,道:“你胡说!我和姑姑清清白白,我们是在练功。”
赵志敬哈哈大笑:“从未听说过哪门功夫要脱了衣服练的。我污蔑你?那甄师弟的手指也是污蔑你吗?”他举起甄志丙的左手,小指和无名指被削去了半截,“我和甄师弟发现了你们两个的奸情,你们要杀我们,甄师弟心慈,答应不说出去,削去手指为证。你们说,此事有还是没有?”
削去手指是真,奸情是假,赵志敬半真半假混着说,杨过气急,不知从哪里开始分辩。
郭芙见杨过不说话,心头一沉:“平时那张嘴厉害得不得了,现在为什麽不说了?”
小龙女虽对人情礼法不通,但也容不得他人污蔑她,她懒得多说,一擡手便掷出两枚玉蜂针,对杨过道:“过儿,你早点动手,便不能让他们胡说八道。”
赵志敬早有防备,小龙女一擡手,他就拉着甄志丙往後连退几步,玉蜂针恰好钉在他脚尖。赵志敬冷笑道:“好哇,你们两个的奸情被我说破了,想杀人灭口是不是?郭大小姐,请你做个见证,这妖女想杀我们。甄师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他拉着甄志丙,迅速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