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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洛阳二（第2页）

“等等。”杨过伸手在地上抹了抹，然後擦在耶律齐脸上。耶律齐一张俊脸顿时变得黑不溜秋的。杨过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道：“没人看得出你是耶律齐了。走吧。”

耶律齐哭笑不得。他自来爱洁，不喜脏污，若是往常，他决计是不肯让杨过在他身上抹一点灰的，但此时形势逼人，杨过是帮他，他也只能忍一忍了。

杨过和耶律齐走後，郭芙和耶律燕找了个风吹不到的角落，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取暖。她们经历大悲大惊，此时人困马乏，郭芙只想好好睡一觉，但偏生不能睡。两人说好谁闭上眼睛了，另一个就把她喊醒。

郭芙眼皮子耷拉下来，实在撑不住了，耶律燕突然“呀”一声，郭芙惊醒了。耶律燕道：“郭姐姐，忘了问你们了，你和杨大哥来洛阳是专程来找我们的吗？”

郭芙掩着嘴打了个哈欠，道：“杨哥哥的师父到洛阳来了，他来找他师父。至于我嘛，原本就打算来洛阳看看你们。”她叹一声，“本来我们还想请你们帮忙找找龙姐姐的下落。”

耶律燕眼圈一红，又不想再惹得郭芙跟她一起哭，忙低下头，眨了眨眼，把眼泪忍回去。她故作轻快道：“原来杨大哥的师父是女的。”

郭芙笑道：“还很年轻，比我大几岁而已。”

耶律燕惊讶道：“哇，这麽年轻功夫就这麽好，一定是武学奇才，真想见见。唉，要是我们能帮忙就好了。郭姐姐，你们还要回城里找人吗？”

郭芙道：“肯定是要找到龙姐姐的。我现在就盼着她还在城里。你呢？你和耶律大哥有什麽打算？”

耶律燕顿生忿恨之色，道：“我想去大都刺杀乃马真皇後，为我父兄报仇。”

郭芙愕然，急道：“皇後身边肯定有很多人保护她，你们兄妹两个人，怎麽接近她呢？就算你们潜入皇宫了，杀了她，你们又能全身而退吗？”

耶律燕咬着嘴唇，闷声道：“哥哥也是这麽说的。他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比刺杀更好的法子。”

郭芙松了口气，道：“对对，听你哥哥的。那你们要去哪儿？”

耶律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哥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郭芙道：“不如去襄阳吧。”

耶律燕面上先是一喜，然後又黯淡下去，怯怯问道：“我们可以吗？”

郭芙这次反应极快，立马猜到她心中所想，笑道：“蒙古皇後是你们的仇人，你们兄妹也不会为蒙古朝廷效力，那你们便是我们大宋的朋友。丐帮第十代帮主萧峰也是契丹人，当年他舍身取义，保住宋辽两国难得的和平。耶律妹妹，我说这些，是想说你们大可以放心去襄阳。”

这时，破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即耶律齐的声音传来，他颇为兴奋：“阿燕，郭姑娘，看我们打到了什麽？”

杨过和耶律齐走进大堂，杨过手里拎了一只肥肥的野兔子，耶律齐拎着两只野鸡。

郭芙原以为只能买来大饼馒头之类的干粮，没想到能吃上兔肉鸡肉，喜出望外，鼓掌道：“今晚可以饱餐一顿了。”

杨过生起火，耶律齐收拾好了野鸡和野兔，架在火上慢慢烤着。四个年轻人天南海北地聊着，倒也冲淡了些家破人亡的愁苦。

说到杨过结识耶律兄妹的经过，耶律燕笑道：“杨大哥一定不知道，陆姐姐跟我说过你们在路上劫了一对新人，要他们把婚服换给你们，你和陆姐姐扮新郎新娘玩。”

杨过一听，心道不好，望向郭芙。郭芙见他神色略带些讨好，心头更不悦，瞪他一眼，偏过头去，不看他了。

杨过心道：“无双妹子怎麽什麽都往外说！”他忙说：“那是为了躲李莫愁，那时我打不过她，李莫愁处处紧逼，我们只有东躲西藏。”

耶律燕点头，笑道：“陆姐姐也是这麽说。”

耶律齐手蜷在嘴边，“咳咳”两声。耶律燕望过来，道：“哥哥，要不要坐到我旁边，我旁边吹不到风。”

耶律齐摇摇头，撕下一只兔腿给她：“吃吧。”少说话。

四人商议好郭芙和杨过一组，耶律兄妹一组，分别值守上下夜。耶律兄妹累到极致，他们先睡了，郭芙和杨过走到庙外。

夜已全黑，不知何时起了大雾，雾霭苍茫，脚下的路看不清了。

杨过柔声道：“芙妹，小心脚下。”

郭芙瞥他一眼，哼一声，不理他。

杨过道：“还在生我的气？那次是真的为了躲李莫愁。”

郭芙看着他，说：“我知道。你不用再说一遍。”

杨过道：“那你气什麽？气我不该搭理陆姑娘？”

郭芙踢他一脚，急道：“你把我当什麽人了？你帮陆姐姐躲过李莫愁的毒手，是一件大大的好事，我为什麽要气你？我是气你不庄重。你叫陆姐姐媳。。。。。媳妇儿，这不是调戏她吗？”

杨过摸摸鼻子，心虚得很。

郭芙见他面露尴尬，又哼一声，语气却柔和下来：“以陆姐姐的脾气，谁多看她两眼，她都要砍手剁脚，下次你再对她不庄重，我看她砍不砍你的手。”

杨过抱着双臂，佯装瑟瑟发抖：“不敢了，不敢了。”郭芙本不想笑，还是没忍住，杨过凑到她面前，轻声问：“不生气了吧。”

突然，浓雾中冲出来一道人影。郭芙吓了一跳，大叫一声。杨过护在她身前，喝道：“谁？”

那人影慢慢显现出来，竟然是甄志丙。只见他披头散发，道袍破烂，两条胳膊上各有数道伤痕，但胸前後背一道伤痕也没有，想来与他交手的那人没有下死手。他面色灰白，神情恍惚，对着浓雾说道：“龙姑娘，你杀了我吧。”

杨过浑身一震，喊道：“姑姑？姑姑，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