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纯睡觉,躺在游暝床上闭上眼的觉。尤其是中午,把空调调到比较低的温度,钻进他的被子里,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舒适度格外让人上瘾。
他的腿在冰冰的被子里滑呀滑,把衣服掀开,肚皮也贴着被子,很舒服。
起初会希望游暝和他一起睡,但由于一躺在一起就心潮难耐地各种接吻丶达不到午休的目的反而只会更加劳累後,他就不再邀请他了。
自己默默地睡着,中途醒来会看到游暝也躺在旁边,他便把脑袋枕上他胸口,继续睡。直到被游暝亲醒。
但这天游霁午休起来得比之前早一些,游暝才刚刚入睡,呼吸还轻缓而均匀。
游霁很专心地端详了他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扒着他的胸口往上凑了些,亲了亲他的嘴角,从他怀里溜出来。
“干什麽去。”游暝却一下子就睁眼了,声音带着和空调气温一样的冰凉感。
游霁穿着裤子,连忙解释:“我要去琴行排练啦,今天可能要和胖斌他们通宵。你继续休息。”
实际上今天就是他Live表演的日子。
因为不想游暝去,他只能把这件事儿一并隐瞒。
游霁也觉得自己好像过于极端了,对于游暝的“保护”。
但他就是有偏见,游暝适合在高贵的音乐厅听古典乐,却不适合“下放”到人挤人的Livehouse听摇滚。
哪怕歌手是他。
然而偏见没用,他打车赶到化妆间,看到两个小时前明明还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的人非常违和感地也坐在里面的时候,除了嘴角抽搐,别无他法。
“怎麽来的。”他声音很冷。
他其实无法对游暝用这种冷冷的丶颇有些霸气的语调,主要是对其他人。
“哈哈哈小霁,我们觉得游导还是得来,这是我们第一个Live专场吧,而且你还要露脸!”胖斌随便解释了几句,他有正事要做,正拿着一张可能有口罩大小的纹身贴,“游导你想贴哪儿。”
游暝指指侧颈的位置:“这儿。”
游霁一个箭步冲过去,把胖斌的纹身贴夺到手中,怒视游暝:“谁准你又贴纹身贴了!还这麽大张!跟个装不了古惑仔的土混混一样,不准!”又扫了眼胖斌,“你,滚。”
胖斌撇了撇嘴。游暝则向他偏了偏头,右边侧颈已经有一把贝斯了,像只狰狞的大壁虎:“已经贴过一半了。”
“……”游霁咬牙切齿,最後像个恨铁不成钢的家长一样,“你真是不学好的。”
游暝轻轻笑了下。
他站起身。
一站起来他就占尽身高优势,游霁拿不出一点儿指责范儿了。倒是游暝低头看着他,眼睛又黑又沉,轻言两语就颇有些教训的意味:
“下次再背着我来表演试试。”
“……”游霁咬着嘴唇,很小声地说,“好吧,我错了。”
游暝坐在化妆桌上,微仰起脖子,漂亮的肌肉线条显现出来。
“这儿。”
游霁听懂了他的意思,无奈地把纹身贴往他脖子上一按,帮他贴好,呼吸绕得很近。
“你还真是有各种贝斯贴啊……”
“嗯,但这次没有膜了。”
贴好,游霁後退一步,抱胸:“你现在看上去和那些社会哥没什麽两样。”
其实只是很“花脖”而已,配合黑色的T恤和棒球帽,倒是显得很年轻,很街头,很不像游暝。
UU提议趁现在还没来人,去户外拍几张照片。
拍了一会儿,游霁问游暝:“花脖,要不要和我也来单独拍一张?”
游暝没听见,望着不远处并未开张的米粉店。
“你在看什麽,花脖?”
“没什麽。”游暝回过神来,“来拍。”
棋爷帮着拍。
本来游暝和游霁站得不远不近的,游霁也只是想留个纪念,并不想拍出什麽暧昧的合照。低调最好。
但是棋爷说准备拍时,游暝突然就按着游霁脑袋给了他深深一吻。
“我靠游暝你干嘛!”游霁恼羞成怒,面红耳赤,扯着游暝衣角破口大骂。
然而游暝并没有率先看他,只是安抚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又先看了看米粉店,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