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更早。
从自己炒cp开始,就是在这男人雷点上蹦迪。
当年他说要靠自己进娱乐圈游暝都不是很乐意。
知道他的出道还和营销这些双人关系绑定後,又能指望有什麽好态度。
游霁代入自己,若是和游暝身份互换,肯定也是不爽的。
什麽演员丶备胎,他的话都是意有所指。
他心里莫名其妙有点儿涩了,语气却还是硬:“……我和他尬不尬不关你的事儿吧,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了。”
“这不只是我是不是你男朋友的问题。”游暝的语气很严肃,神情也认真,认真到都有股压迫感。
游霁笑了:“那还是什麽?”
前任的占有欲,他自认比游暝坦诚。
“游霁,你喜欢苏逐?”
“你觉得呢?”
“那你不累麽。”
游霁笑容一顿。
他没想到游暝会这麽问,心脏那种涩涩的感觉骤然就满了起来。
他19岁从《赏心乐事》出道,公司世纪创娱的各种大老板丶总监和经纪人与他见面後,一致认为他的脸可以好好炒作一番,并给他定下了“温柔钓系”“乖仔万人迷”等标签人设。
之後通过网友的自来水剪辑,团队挖掘了他的新卖点,开始大肆营销他的cp体质。
坦白讲,和其他人,游霁真没做什麽,仅仅只是客气周到的虚与委蛇,主要是靠通稿刷存在感。
但和苏逐,身为乐队主唱和贝斯手,确实是以“官配”定位,热度高一些,行为当然也要过火一些。
游霁自认还算保留底线,要说和苏逐有什麽真枪实弹的身体接触,最多也只是搂下肩膀而已,他还会很快把他推开。
主要卖的,还是像同款耳环这种细节嗑点。
那会儿橙姐要求他打耳洞时,他刚和游暝分手两个月,在韩国集训,戛纳最佳导演归属游暝的新闻都惊动了这边的电影圈。
他刷着新闻,对自己“完好无损的耳朵”突然就有种舍不得的感觉。
游霁耳垂不大,但圆圆的,有点肉乎乎,打小就这样。
所以在游暝还是他亲哥的幼年,他的耳垂就喜欢被他捏着玩儿,手感很好。
谈恋爱後,游暝一捏他耳垂,他更是会有种激灵般的生理反应,旧时光的亲情和犯罪般的暧昧的的双加持。
那是游暝喜欢触碰的地方,仿佛是他的领域,机器给它穿个洞,好像也是给他们的恋情戳一个终结的烙印。他与最佳导演越来越远。
後来一举成名的游暝做出了去瓦里坦这个惊世骇俗的决定,待了好几年,而这几年,也是游霁从素人选手一步步成为流量乐手的几年。
曾经的天才导演人气殆尽,拥有一衆“cp江山”的贝斯手却热度空前,粉黑参半,争议和骂声如影裹挟。
如今他们重聚在综艺里,又藏在镜头之外,游暝问他“不累吗”,好像有点儿醋意,又好像有点儿心疼,又好像什麽都没有,只是想问他过去的这四年。
游霁仿佛又一次被他戳中心坎,深呼吸了口气,声音轻了:
“我还好,真的。我的人气和钱都是靠这来的。游暝,我不是你,我不会和名利过不去,总体来说,出道以来做的这些,我没有一件是後悔的。”
虽然有时候,他会因为过于违心而嫌弃自己。
但他一个大学都只读过函授夜校的人,走到这一步,是吃了cp红利,绝对没有资格清高地去指责劳累。
他不是游暝,天生就有雄厚的靠山和惊艳的才华。他只能去抓住属于自己的运气和机遇,哪怕它看上去有点畸形。
他看着游暝的脸,觉得世界上确实也只有他会问自己累不累了,升出一股心酸的温存,索性坦诚:“而且在我看来,我和苏逐也的确不尬。”
游暝不耐地拧起眉来,冷笑了一声。
却听游霁又说:“因为我和他本来就是工作关系,做什麽我都无所谓。”
“但和你不一样,我和你有很深的感情基础,所以你怎麽做,我都觉得尬得要命。”
“……况且你也确实是很生硬。”
游暝眉毛又慢慢展开,用拇指刮了刮下颌骨,没吭声。
游霁觉得自己这算是哄好他了——呸,不是哄,就讲清楚了,见气氛还这麽凝固着,只能听见关不紧的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便道:“出去吧。”
“游霁。”游暝突然喊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