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别
最後东进西出的又来了几个朋友,到最後濯芷澜有些醉了,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半天缓不过来,神经顿时短路,有些迟钝。
理查笑她。
濯芷澜扶着门框和墙壁走了几步。
“等我一下。”
她说了句日文,脑子有些发昏。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她的父亲,那位严厉又不善言语的中年人。
情绪突然上头,秘书扶着她往外面走。
几个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濯芷澜没有家,车停在张树佑的公寓楼下,风已经吹散了她的醉意,留给她的是抽不出身的回忆。
凌晨2点,他的房间已经暗了下来。
濯芷澜靠着後座的椅背,低头沉默。
有些时候她会想,自己到底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可是无论如何她都是不快乐的,过往她早已经不再提起,可是就算是当下她也不快乐。
脱离一个人要付出的低价实在是太大了。
不能久居的祖国,无法融入的他乡。
这一战输了会怎样?
濯芷澜没想,始终坚定一个念想就是不会输。
“琳娜,我想他了。”
秘书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身子瞬间僵硬,泪悄然划过,遇到濯芷澜的时候已经是她成年後的事儿了,陪她走南闯北,很多应酬上的酒都是濯芷澜一杯一杯喝下去的,喝醉了总会说胡话,说着想他什麽的,之前琳娜总以为是吴凌翔,所以都会给吴凌翔打电话或者发消息过去让他过来看看濯芷澜。
後来,她才明白,濯芷澜口中的他是她的父亲,曾经把她高高举起的父亲。
这会儿她没说话,等後座的濯芷澜睡着之後驱车离开。
楼上的窗户旁,大开的窗户窗帘被风吹开,穿戴整齐的男人被吹开的窗帘打着,车子离开他的视野。
——
濯芷澜是早上到的张树佑公寓楼下,先是打通了张树佑的电话,明确知道他已经醒来之後才上楼敲响他的门。
周六的他没有穿着正装,普通的居家长袖,头发被水打湿湿哒哒地撩到後头,屋内还有其他人的吵闹声,濯芷澜愣住:“你有朋友在?”
张树佑点头:“我发小们,介意?”
“你介意吗?”
张树佑又摇头。
濯芷澜也不介意,张树佑将她的包拿过,扶着她等她换鞋。
原本吵闹的两个男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就在看到濯芷澜进来的那一秒钟。
张树佑将她的包放到沙发处,顿了一会儿,说:“杨允谦——纪检委那边的”
他先指着的一位男人是穿西装的,介绍的时候男人朝濯芷澜擡手打招呼,濯芷澜回以笑容和他打招呼。
换到另一位普通黑色外套的男人,张树佑还是那般平淡的语气:“这位是李晔,旅游局的。”
李晔点了下头。
濯芷澜还是笑着。
等到濯芷澜的时候,张树佑还是那般中规中矩:“X创濯芷澜。”
杨允谦第一个质疑他的:“佑子,我们又不是什麽商业会面,搞这麽正式干什麽,”说完自顾自地跟濯芷澜自我介绍:“我是他二十多年的发小啊。”
李晔也加入:“我们上次匆匆见过,在分司厅胡同那边。”
张树佑懒得理这两人,大早上五点给他吵醒,非要他起来,说是大老远过来一趟不容易,先斩後奏导致他都无法安排好两边。
给濯芷澜腾出单人沙发後,怕她尴尬没立即去厨房,濯芷澜是个i人,但是也不是说完全社恐到无法跟人沟通,听到杨允谦和李晔的话,也开口自我打趣:“我能介绍说我在追他吗?”
两人自然知道张树佑和濯芷澜的关系。
就张树佑那性子,藏心里那麽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兄弟两是真替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