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西西。”
齐眉嗯了声,问他:“怎么了嘛?”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靠着她,哼地笑一声。
黏黏糊糊的,好像是在撒娇,齐眉觉得他这样很有意思,抬手去捏他的脸。
笑话他说:“我哥是赖皮鬼诶。”
江问舟啧了一下:“你是赖皮鬼的老婆,这样还高兴吗?”
齐眉一噎:“……谁是你老婆?不要脸。”
江问舟一听就又笑起来:“嗯,你不是我老婆,你是你嫂子。”
说完顿了顿,觉得有歧义,又补充:“我说的是我们家这边*。”
齐眉顿时大囧。
好家伙,都过了几个小时,不对,都是昨天的事了,他居然现在拿出来说!
“……讨厌!”她恼怒地推他一把,将毫无防备的江问舟推在电梯轿厢壁上。
听见嘭的一声,刚想扶他,就听见电梯响起叮的提示音,电梯门紧接着打开了。
齐眉立刻收回手,朝他哼了声:“你活该!”
“这不是你自己说过的话?”江问舟故作委屈,追在她身后出了电梯,话一句接一句,“你自己说就行,我说就不行?再说了,这话哪里错了,你不是你自己的嫂子?”
“西西,你不认我这个哥哥了,是不是?”
齐眉:“……”啊啊啊!这个人好烦!!!
她忍气吞声,顶着噪音,一直憋到开门进了屋。
钥匙和包都放下,这才扭身一推,将江问舟顶在门上,揪住他的衣领,凶巴巴地命令他:“你给我闭嘴!”
江问舟顿时忍俊不禁,低头含住她的嘴唇嘬了一下,才咬着她的上唇笑道:“这样才行。”
声音里的笑意难掩,齐眉既觉得耳朵一阵阵发热,又觉得尴尬,不过一时兴起乱说的话,他记那么清楚就算了,还拿来揶揄她!
想反驳吧,又被他亲得无暇他顾,最后只得放弃,有些认命地伸手搂住他脖颈。
她渐渐被从他口中渡过来染得微醺。
午夜时分,各种因素交杂在一起,会让气温越来越高,最后到达某一个临界点。
只要再往前一步,理智的弦就会彻底崩断。
而齐眉已经被他抱坐在玄关柜上,江问舟的衬衫也已经被她扯开了几颗扣子,吮吸声此起彼伏,酒精卷席舌尖,酝酿出一片缠绵悱恻到醉人的甜。
“咪呜——”
“嗷呜——”
猫狗的叫唤声突然响起,惊飞了正忘我的鸳鸯,旖旎的气氛瞬间便被扯开了一道缝隙,凉风倏地刮进去。
不管是江问舟还是齐眉,都突然清醒过来,动作一时僵住。
他们抱着彼此,有些尴尬地扭头一看,好么,一猫一狗正蹲在一旁看着他们。
金金坐在年年身前,仰着头,和年年一起,两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们,满眼都是认真和好奇的神色。
妈呀,这更尴尬了。
齐眉连忙松开江问舟的脖颈,推推他肩膀,低声道:“……起、起开……我要去洗澡了。”
江问舟有些不情愿,但也是实在没办法,只好低头蹭蹭她脖颈,叹口气,嘟囔一句:“养小孩哪里好了,一点都不好。”
齐眉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摸摸他的耳朵。
等她回房找好衣服进了浴室,关上门的时候,还听到他的声音从门缝溜进来:“你们两个坐好,过来梳毛。”
“不许跑!谁让你跑的……凑热闹你怎么跑这么快?”
“不许叫!你活该,谁让你不早点睡觉,非要凑热闹,你爸妈亲嘴就这么好看?”
“迟早把你们都打包送回爷爷奶奶家……”
一句接着一句,听起来怨气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猫小狗怎么他了呢。
齐眉在里面听着,边听边笑,抬头一看镜子,只看见自己面上的笑容灿烂至极。
她愣了一下,随即觉得眼睛有点点莫名的发酸。
最坏最难熬的时候早就过去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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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床垫被人体重量压得往下陷,齐眉放下手机回身,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直接被堵住了嘴。
热水澡似乎并没有冲淡江问舟身上的酒气,夹杂在薄荷牙膏的清凉味道里,丝丝缕缕,似有还无。
齐眉攀着他的肩膀,头往旁边微微一侧,他的吻便顺势落在她的脖颈上。
他听见她喉咙里响起一声吞咽声。
像是有火星落在白天被太阳晒得极致干燥的草堆里,呼啦啦烧起一片连绵大火,将夜空都烧得红了,火势却还在不断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