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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孜卿躺在床上,想起白日里青棠跳湖的举动,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很少有不安的感觉。
宋孜卿宽慰自己,可能是因为自己在青棠身上投入了许多心血,为他解毒,看到青棠跳湖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只要看好青棠,不让他靠近那个地方就行了。
宋孜卿起身从窗户往青棠的房间望去,一切如常。
合欢道不用吸纳灵气修炼,这个时候青棠应该在熟睡中。
忽然,宋孜卿意识到不对劲,他再次看向青棠的屋门前发现竹杖不见了。
青棠现在走路还不太稳,要出去的时候他会把竹杖带走的。
宋卿孜急忙去青棠的屋内查看,床上果然空空如也,他匆匆离开院子,奔向莲湖。
夜色朦胧,萤火虫的微光在湖边闪动,青棠脸色苍白地飘在睡莲丛中,就像初遇时的模样,只是胸前没了伤口。
宋孜卿奋不顾身跳入湖中,把青棠捞起来。
“青棠?”
“青棠!你是魔障了吗?!”
“你这个白眼狼,还我药钱再死!”
青棠睁开眼看到宋孜卿正在注视着自己,猛地偏头吐了一摊水。
宋孜卿抓住青棠的手腕,把他抱起来,“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关在屋子里不准出来!”
青棠的湿发黏在润泽的脖颈上,双唇泛着水光,轻轻发颤,“我不要!”
宋孜卿低沉道:“那你就不准来这里了。”
青棠问:“你说你给我的药里加了有一味旋覆花,可能会导致我的记忆退行。有什麽办法可以恢复吗?”
宋孜卿皱起眉:“你不是一直记得你是谁吗?”
“我记得我是谁,但是感觉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我忘记了。我不知道忘记了什麽,就像宿醉後不记得前一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宋孜卿看向那片绽开睡莲的湖水,“所以你想在这里找到答案?”
青棠点点头,“对。”
“我用的剂量其实很小,也有可能是索颐的毒导致的,等药性散尽後或许能恢复。”
“多久?”
宋孜卿注视着青棠,“因人而异,也许三年,也许永远不会记起来。”
给人希望,有时不是一件好事。好的丶坏的,必须全部告诉病人。
青棠望着绽开睡莲的湖水,陷入沉思。
宋孜卿施法把两人身上的水汽去除,“至少你还活着,走吧,回去解毒。”
第二天,青棠趁着宋孜卿出去采集灵草,又偷摸溜出来,想要跳进湖里。
就在青棠即将跳下去的时候,一只手及时拉住了他的手腕。
青棠转头看到宋孜卿出现,吓了一跳,“你怎麽?”
宋孜卿神色愠怒又有几分无奈,“真是,拿你没办法!”
青棠望着宋孜卿,“我不来了!”
宋孜卿的双眸如黑色旋涡,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到了某个节点,青棠越看越想撤退,他怕了。
青棠根本不了解宋孜卿,他神秘莫测,难以捉摸,完全不像看起来那麽简单。
林中突然有了一声响动。
宋孜卿放开了青棠的手,前去林中查看。
昨日布置的陷阱钓到了一只灵雉,血有点少。
宋孜卿蹲下解开灵雉脚上的绳索,手上的青筋偾张,沉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