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嗓音轻快道:“既然公子喜欢,那我稍后便让人多取几壶来,当作是给公子的谢礼!”
“多谢阁下好意,”叶川遥婉拒道,“那日不过举手之劳,阁下实在无需挂怀。”
此酒贵重难求,他不想收。
二人并不算熟识,不该有这样的牵扯。
可对方却坚持道:“公子这是瞧不上初一的酒?”
“怎么会?”
叶川遥话刚出口,随即面露惊讶道:“难道阁下便是酿出这秋露白的那位高人?”
初一抬眸一笑,道:“诶,公子谬赞。高人可不敢当,不过浊酒一壶,聊以度日罢了。”
没等叶川遥回话,季岩满脸欣喜地站起身,激动道:“既如此,那我们便不客气了,多谢兄台!”
叶川遥犹豫一笑,末了道:“那便多谢初一公子。”
初一笑道:“公子何需客气。若公子不嫌弃,可以把初一当成朋友。”
“我这醉月轩随时欢迎公子。”
叶川遥轻笑:“好,那叶某日后一定常来。”
陵川城将军府内。
沈翾从营中回来,凝神看着手上探子的密信,眸色幽深。
看来小少爷的日子过得甚是逍遥。
是早已将他忘了,打算另寻他欢了吗?
他思忖片刻,沉声吩咐道:“去查一下这个初一的底细,派人盯着。”
“是,将军。”
探子退下后,沈翾将信重新拿起,想象着信中所说小少爷与人相谈甚欢时,眉眼跳动的模样。
那般生动的人,如今他却看不见,摸不着,只能透过寥寥几字来想象。
沈翾的心底如蚂蚁爬过,又痒又烦躁。
传言并非空穴来风。世子倾城美貌,身旁从不乏示好之人。
也许过不了多久,小少爷就真该把他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蹙眉思索片刻,冲门外侍卫道:“来人,去传吴参军和李都尉!”
第49章
第二天一早,叶川遥将行囊收拾好,还未来得及动身,府里便来了位不速之客。
季寒来得突然,叶川遥无处可躲,只好将人迎到正厅。
季寒看着面前的人,目光在那张绝美的脸上流连片刻。
柔声叹了句:“许久不见了,叶哥哥。”
前世的事还历历在目,叶川遥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那日他带人去流放路上营救父亲,却被季寒的人劫走,带到了云波画舫。
他当时受了伤,又因长时间的打斗而体力不支。季寒将他逼到窗前,不顾他的抗拒,扬言定要得到他的人。
绝望之下,叶川遥纵身跳入湖中。
直到今日,他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冰凉湖水灌进胸口时的剧痛。
凌舟身死,父亲入狱,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对季寒恨之入骨。
如今看着面前的人,叶川遥只觉反感至极,只想赶紧将人打发走。
他抬了抬手,尽量平静道:“殿下安好。不知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季寒走到他面前,笑着看他。
“没什么事,只是许久未见,便想来看看你。”
“听说叶哥哥刚从陵川回来,是去…找沈翾了吗?”
叶川遥低头默默思忖一瞬。
对不住了将军,还得借您威名一用。
他面不改色道:“是,几日不见,草民实在想念将军,便过去寻他。”
如今他与沈翾“如胶似漆”,季寒这个混蛋总可以死心了吧?
季寒眸色一沉,却并未动怒,只是有些颓力地问了句:“叶哥哥,你可曾对本王……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心动?”
叶川遥蹙了蹙眉,抿唇不语。
说实话,他一直不明白季寒对他的心思从何而起。
二人往来甚少,这些年也不过在宴会上见过几面,每次只出于恭敬寒暄几句。
难道只是因着他的美貌,就对他如此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