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在一旁,面色空洞。她看着徐纾言垂落在床边的手,白皙纤细,能隐约看见薄薄的皮肤下面,青色的脉络。
这双手,在过去的很多时候,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
而现在却无力的垂落。
乔昭感觉心脏跟破了个大洞似的,空得很。她猛的站起身,走过去伸出手,将徐淮手里的剑隔开。
她一双眸子黝黑,直直的看着大夫,盯得大夫毛骨悚然,汗毛竖起。她语气平静又认真:
「你放心治,能不能治好,後面都不再找你的事。」
相比於徐淮的拿着刀抵在别人的脖子上,乔昭说话似乎更中听一些。
「当真?」大夫犹豫的问道。他主要还是怕担责任,看这在座的每一个人,就知道受伤的这位身份不简单。
治的好也就罢了。
但是大夫打眼一瞧,这个伤真的是险之又险。很有可能,就这样死在他手上。大夫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不敢如此冒险。
「千真万确,望阁下,务必竭尽全力。」
乔昭说这话的时候,她要很尽力的克制,才能表现得镇定。
大夫看了眼乔昭,又走过去看了眼徐纾言的伤势。
心一横,道:「行,我试试看!」
那大夫也不是一个狠心的人,毕竟一条人命摆在这儿。搁谁身上,也狠不了心啊!
他坐在床边,手放在徐纾言的手腕上,查探他的脉搏。
还有脉搏,只是微弱的很,但也绵长。他心里松了口气。
大夫将自己的药箱打开,将自己需要用的器材拿出来,嘴上还在不停吩咐:「准备热水,乾净的帕子,烈酒,蜡烛……」
「我去我去!!」徐淮面色焦急,二话不说,立即出门准备东西。
「再留两个人在这里协助。」大夫抬头,指了指守在一边的徐霁,道,「你。」
随後他又将目光看向屋里的别人,似乎在挑选合适的人选。
「我来。」乔昭乾脆利落道。
大夫看了看她,觉得男女有别,不太好。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态紧急,无需顾忌那麽多,救人要紧。
「行,你来。」大夫颌首道。
大夫将徐纾言的衣服掀开,露出他的肌肤,已经有些血肉模糊。鲜血虽然不是喷发式的涌出,但是创口处仍然不断的在溢出鲜血。
猩红的血,衬得皮肤更加没有血色。泛着白,不是那种莹润的像珍珠一样的暖白。而是青白色,没有生气的青白色。
大夫仔细探查一番,他眉头紧皱,片刻都不敢松懈。
房内一时陷入无言的寂静中,周遭的空气都被死寂包裹得严实,不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