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一嗯了一声,随后,他问:“阿姐,你真的想留下这个孩子吗?”
姜止摸了摸已经隆起弧度的小腹。
她不得不承认,这孩子,她狠不下心打掉。
再者,稚子无辜,更何况是一个还没出世的胎儿。
姜止不想孩子因为她和楚伯承之间的矛盾纠缠,而不能降临人世间。
而且她一个人,也可以养活这个孩子。
经营舞厅的分红,足够她和孩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能感受到他在我肚子里,正一天天长大。”姜止道,“我要留下他。”
李锦一心口闷疼,他勉强笑着,“那我要当舅舅了。”
姜止难得扬起一抹笑,“是啊。”
“那少帅…”
姜止笑容淡去,“我现在不想提他。”
李锦一没再吭声。
傍晚,姜止看望宋羡和傅临州后,离开了医院。
她连晚饭都没吃,一觉睡到翌日晌午。
楚伯承听说姜止一直在睡,也不吃饭,蹙着眉头上楼。
姜止还睡着。
怀孕,平时又要兼顾功课和宋羡的事,她憔悴了不少。
楚伯承蹲在床边,抬手轻抚她的眉心。
姜止睁开眼睛,见到是楚伯承,她背过身去,不想理会。
他坐在床上,上身倾过去,盯着她面无表情的小脸,“姜止,你瞧我今天穿的什么?”
姜止蜷缩身子,把脸埋进被子里。
楚伯承解开大衣扣子,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柔软的触感,毛茸茸的,姜止回头。
便瞧见楚伯承里面穿着一件很破的毛衣。
之所以说破,因为毛衣很多地方都破了洞。
这是姜止的杰作。
她之前把自己辛辛苦苦给楚伯承织的毛衣,剪得稀碎。
后来这件毛衣被楚伯承拿走了。
姜止以为他扔了,不成想他竟然穿上了身。
不知为何,心里的躁意莫名被抚平了些,姜止冷漠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温度,她唇瓣微动,“你怎么还留着这件破毛衣?”
“你亲手给我织的,又亲手给我剪了,我哪舍得扔。”楚伯承趁势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姜止没有力气挣扎,瘫软在他胸口前。
他拨弄她的鼻尖,“还生气?”
“你尽快把宋羡送出国,我不想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如果这种事再有下次,楚伯承,以后我们没得谈。”姜止很强硬。
“我想好了。”楚伯承勾着她下巴,“你和宋羡一起去文城,那里也安全,你在那养胎,宋羡也可以继续陪你。”
姜止羽睫轻颤,“可以吗?”
“可以。”楚伯承把她搂紧了些,“要是宋羡真出国,你以后肯定埋怨我害你们姐妹俩一直见不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