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刘将军身边的迟将军扭头看向端坐主位上的江齐峦,「江太守,名义上我等麾下南境精锐只认兵符和你,但我等和麾下精锐并无反叛之心,太守扬言要为江後?逆天而行,太守叫板的是大梁正统,手中?又无兵符,我等实在?难以支持太守大计。」
刘将军道:「如?若帝王亲至,亦或降下诏书,江齐峦你没有兵符,我麾下精锐就?算眼下臣服,到时候也会响应陛下命令,乱军之中?斩你头颅。」
江齐峦端坐上首,闻言微微眯起眼睛,不悦之色转瞬而逝。
江齐峦含笑叫停:「诸位,莫要争执了。」
到底是积威已久的南境无冕之王,只轻飘飘一句话,厅内便?静了下来。
「谁说本太守没有兵符的。」江齐峦笑了笑,语气?轻缓。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後?的仆从拍了拍手,立即有侍女端着托盘从屏风後?步出,盈盈跪在?江齐峦身侧。
江齐峦掀开托盘上的锦布,笑意颇深,「诸位看看,这是什麽。」
话音落下,他举起手中的符传。
「这是!」
「什麽!怎麽会?」
刻意压制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江齐峦手中?符传在?阳光下煜煜生辉,上面雕刻的纹样栩栩如?生,正是半枚可以调派整个南境兵马的兵符。
沈去凡拧起眉头,忍不住询问,「兵符是江太后贴身之物,太守怎会有。」
「贤侄有所不知。」江齐峦把玩手里的物件,徐徐说道,「我曾为江家旧臣,江後?临死?前,托付对自己忠心耿耿死?士,冒死?将其送到我手上,希望由我来为他报仇。」
沈去凡震惊,喃喃道:「忠心耿耿的死?士,莫非是楼涯?」
沈去凡身边的副将忍不住问,「定?是楼涯,不知太守能否请那死?士与我等相见。」
「这怕是不能了。」江齐峦适时面露哀色,「那位死?士突破层层重围,将符传交予我等手上後?,便?因血尽气?绝身亡,昨日我已经?令人厚葬。」
沈去凡不着痕迹拧起眉头,没再说话。
刘将军冷声说:「此物有阴晴两半,我等凭肉眼无法辨别真假,还请太守与卫老将军手中?那半枚合在?一起,才能令我等服众。」
江齐峦微微一笑,反而收起手中?符传,「这是江太后?亲自命人交到我手上的,这一块便?是切实的真物,不需要再验。」
「就?算如?此,想要调动我等部?下精锐,也需要两块兵符合二为一。」刘将军不肯相让。
江齐峦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他眯起眼,沉沉望着那与他叫板的将军。
良久之後?,江齐峦将视线移开,扫视神色各异的众人,拇指缓缓摩挲着手中?那枚他令人连夜假造的符传。
用於控制南境众将的兵符由兵部?和工部?合力建造,那对完美无缺的兵符造成?之後?,图纸便?被烧毁,如?今他手里这块,得亏於霍耀风机缘巧合,无意在?工部?尚书的案几?上发现了一块仿制出来的半成?品。
得知皇帝私下命人仿制兵符,无疑肯定?了兵符不在?皇帝手中?这一消息。
江齐峦窃喜之馀,立即令霍耀风依照工部?尚书仿制的那块,照猫画虎也铸铁制作一个。
这种?粗糙的仿制品,自然经?不起任何查验,甚至让那些老派守将近距离看两眼都可能露馅,毕竟江齐峦也没有见过兵符的模样。
想到这里,江齐峦心思阴沉下来,戾气?横生。
他压制着心中?的不悦,皮笑肉不笑地说:「刘将军,兵符已在?本太守手中?,虽然卫老将军年岁已高,经?不起舟车劳累,但本将军已经?命人去请他了,再过不久,卫老将军持兵符而来,他那枚与本太守手中?这枚阴阳融合,自然再无人有异议。」
如?今整个南境都受他管辖,掌管兵符的卫老将军朽木残身,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根本不足为惧,他已经?令心腹连夜去「请」卫老将军,卫老将军肯合作那是最好,不肯,他便?杀人夺符。
没有真兵符又能如?何,只要让真兵符永远消失,那麽,他说哪枚是真的,哪枚就?是真的。
思及此,江齐峦心下稍安。
他身体後?仰,大马金刀地坐着,一手支着头,慢条斯理道:「刘曲将军,本太守其实有一事不解许久,希望刘将军能为本太守解惑。」
「什麽?」
「本太守曾令将军十日为期,修建百馀个共攻城所用的云梯,期限已到,将军为什麽迟迟没有交付。」江齐峦道。
「十日期限太短,我奉命修造的时候就?告诉太守,工程量太大,库房耗材太少,十日定?然无法完工。」刘曲连忙辩解,「太守也说过可以延长期限。」
「刘曲将军贵人事多,怕是忘了,今日是第十二日,本太守已经?给足了你期限。」江齐峦轻描淡写。
「只多两日……」
「战事瞬息万变,两日已经?是本太守能给你空出的最大馀量,你贻误军机,论法该斩。」
「什麽?!」刘曲不可置信看向上首,「一派胡言,当时你分明和我说——」
「刘将军,并非本太守不念昔日同僚之情。」江齐峦笑了一下,又从身侧侍女的托盘上拿起一张信纸,「你看看这是何物?」
刘曲愣住。<="<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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