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早就在情绪崩溃的边缘,暴怒和?悲恸拉扯着他敏感脆弱的神经,暴怒逐渐占据上风,偏偏他已经无法再撼动她分毫。
舒白?爱极了这样的感觉。
她缓缓俯身,和?他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陛下想怎麽杀死我?说来听听。」她漫不经心问。
虞策之再度被她的态度刺伤,他恨不得找个?龟壳钻进?去,躲避令他委屈尴尬的境遇。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胸膛起?起?伏伏,始终无法回答舒白?的问题。
他想要说点狠话,企图用冷厉决绝的态度获得安全?感,然而话到嘴边,对上舒白?平静的双目,他却怎麽也吐不出来。
虞策之几乎将自己的下唇咬破,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不成声的回答,「我一定会?杀了你。」
答非所问。
「说来说去陛下只会?这一句话吗。」舒白?挑眉,「杀了我之後你怎麽办?」
她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到虞策之的痛处,虞策之忽地发出一声微不可查地呜咽,整个?人丧失神采,眼帘低垂,半晌没?有声音。
「说话。」舒白?拍了拍他的脸。
虞策之紧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舒白?失去耐心,捏着他下颚的手缓缓用力,强硬地撬开他贝壳似紧闭的唇舌,随後她的手指钻了进?去,防止他挣脱或者再度闭合。
「这麽犟,不如我把陛下的舌头割下来,陛下以後都不要说话了好不好。」舒白?慢条斯理。
湿润的脸颊又有泪水滑下,虞策之死死睁大双眼,仿佛没?有生气的破布娃娃。
满月穿过树林,月光披在两人身上。
舒白?夜视能力极好,她欣赏着帝王满含倔强委屈的面容,只觉得他漂亮得令她动容,如果不是他的身份太过特殊,她定然要将他锁起?来,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只有她能看见?。
当然,也不能关太久,关太久明珠也会?蒙尘,失去原有的光泽。
不如打一座金笼送给他?
舒白?抹去帝王眼角的泪水,漫不经心地想。
「放开朕。」
舒白?回过神来,帝王不堪受辱,正凶恶地望着她。
「放开?」舒白?笑?了一下,竟当真如他所愿,直起?身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舒白?抚上剑柄,拔剑,动作?一气呵成。
虞策之睁大双眼,以为她真的要走,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动了动,下意识想抓住她的裤脚。
然而她离他太远,他靠着树桩如何也碰不到,情急之下他不管不顾,被平安扣刺破的手掌猛地按在地上,想要挣扎着起?身。
但很快他又止住了动作。
舒白随意地擦了擦剑身,执剑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