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拾,你今天太让我失望了。」她平静地陈述。
虞策之瞳孔轻缩,像是触发了什麽机关,眼眶猛然泛红,即便舒白半个身子隐在暗处,他?仍旧透过黑暗精准地看向了她不带感情的眼睛。
虞策之不可抑制地颤了下,伴随着慌乱一同在心中升起的是前所?未有的毁灭欲。
想?要,拉着舒白共沉沦。
舒白几乎一下子就?知?道虞策之在想?什麽。
她面无表情缓缓蹲下身,手指抹去他?眼角的湿意,「你在想?什麽,在想?得不到?就?拉着我一起去死吗?」
她语气轻轻,却直击他?的心房。
虞策之被戳中心事,下意识想?要避开舒白的视线。
倏地头皮一紧,舒白扯着他?的头发根,逼得他?不得不从地上站起身。
虞策之咬牙,矢口否认,「我没有这样想?,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你不利,我是你的谋士,你忘了吗。」
舒白懒得听?他?狡辩,将他?扔在床边。
虞策之的後背碰在台阶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这具身体像是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只要被舒白粗。暴的对待,浑身就?会绵软无力,像是水一样任她揉捏,即便是疼痛也没办法令他?的双腿生出直立的力气。
他?红着眼眶,颤巍巍伸手想?要环住舒白的腰身,却被她半路截住。
舒白扯过他?两个手臂,将其高举过头部,利落地扯下他?和自己的腰带,不给他?挣扎的机会,快速系紧。
「夫人?」虞策之语气中带着些不安。
「我之前没有警告过你吗?别?总拿你那?谋士主公的措辞玩伪装的把戏。」舒白欺身上前,一只腿屈起压在他?的腹部,剥鸡蛋壳一样脱下他?层层叠叠繁复的衣衫。
肌肤裸露在外面,接触寒凉的空气,虞策之微微打颤,他?眨了下眼睛,克制着语调低声道:「我是心甘情愿做谋士的,夫人忘了,当初是夫人让我做幕僚,我们才因此结缘。」
「是吗?」舒白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确认他?的双手没有办法自行挣脱後,她站起身,向殿内的檀木桌案走去。
虞策之见舒白撇下他?独自离开,眼神猛地一沉,原本不作挣扎的手腕倏地开始用力,奈何?舒白捆人的手法是和死士学的,只靠被缚人自己的挣脱根本没有挣开的可能。
虞策之的表情猛地可怖起来,像是凄厉垂死的兽,喉咙中也发出呜咽的声音。
舒白没有因为帝王的躁动而加快脚步,她不慌不忙从笔架上抽取了几支大小适宜的毛笔,随意沾了些水,转身走回?虞策之身边。
随着舒白的再度靠近,虞策之的情绪得到?无声的安抚。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舒白身上,轻声道:「我说的分明是事实,夫人为什麽不信我。」
舒白压在他?身上,任由他?的後背抵着坚硬的阶梯。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古往今来,谋士背主而自立的例子数不胜数。」舒白垂下眼睫,慢条斯理。
虞策之上身用力,想?要去亲吻她,奈何?手臂不能用力,舒白又压着他?不给机会,他?只能无力地躺在床边冰冷的台阶上。
「我不会。」虞策之立即表忠心。
舒白根本不信他?的鬼话,弹了弹笔尖,描摹山水画一般落下一笔。
虞策之猝然发出一声闷哼,耳尖微红,浑身紧绷起来。
原本高举过头顶的手不自觉开始挣扎,试图翻到?前面来,又被舒白死死按了回?去。
「今天是娘亲的忌日?,我不真的动你,但我们玩点不一样的。」舒白淡声说。
虞策之咬紧牙关,腮帮子紧绷起来。
舒白又落下一笔,笔尖如巨蛇一样游过起伏的山脉峰峦,缓缓巡视属於自己的领地。
虞策之几乎抑制不住喉咙里的哀鸣,眼角顿时渗出湿痕。
饶是如此,他?咬了咬下唇,倏地不屈地开口,「夫人这麽对我,是因为我阻碍了夫人救霍铎,夫人便那?麽重视他?吗。」
虞策之很早之前就?知?道,舒白有很多重视的人,包括安锦丶萧挽,甚至还有他?恨不得啖其肉的江音。
他?一直以?为,他虽然不能排在她心中首要的位置,但至少也是靠前。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阿猫阿狗越过了他?,得到?了舒白特殊的照顾。
虞策之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道心快碎了。
霍铎算是什麽东西,替父担责的罪人,家族的弃子,和舒白没有半分关系,凭什麽能让舒白出手相救。
他?只是阻拦一下,舒白便这样对他?。
虞策之觉得身体冷得厉害,想?要蜷缩起来,却被舒白强压着,不得不摊开绵软的身体,因为难耐,泛红的眼尾露出更多的湿意。
「你还没有明白吗?」舒白冷冷望着他?。
「今日?的惩罚不是因为你阻碍我救了谁,而是你私自跟踪我出宫,之後又违背我的命令。」
虞策之迷蒙睁眼,咬着下唇,倔强地和舒白对视。
舒白掐住他?的下颌,逼着他?张开嘴,随手拿起矮几上放着的葡萄酒,顺着他?的喉咙一点点倒进?去。
「咳丶咳。」虞策之呛了酒,面颊顿时红润起来,朦胧的眼中溢出更多的泪珠,「别?,朕不喝……咳……」<="<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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