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身处地?的想?,如果她是当年的江音,是绝对不会?让虞策之这个大梁的正统继承人有好日子过的,甚至在她看来,江音的手?段不够果决狠辣。
如果她是江音,掌握朝政大权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着虞策之成婚,等生下年幼的皇室血脉,一碗毒酒毒死心智成熟的皇帝,她将挟幼子听政,政权稳固後取而代之。
无论如何?,江音和?虞策之的斗争定然是惨痛的,尤其是对虞策之而言,江音的存在代表他?屈辱低贱的少年时光。
她理解虞策之苦痛,但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日後的安危着想?,她不能眼看着江音去?死。
舒白没有反驳虞策之的话,转而道:「明日我要?出宫。」
虞策之霍然回首,眼中流露出惶恐和?不敢置信,「去?哪里?。」
他?的样子像是在问舒白,为什麽自己什麽都答应了舒白,连恨之入骨的宿敌站在面前,他?都能蒙住双眼装作不知,为什麽舒白还是要?离开他?。
舒白看他?半晌,正要?回答,他?却倏地?抓住舒白的衣袖,像捕猎的蛇一样,一点点揽住她的腰身,轻轻打颤,「我刚刚是乱说的,你别?生我的气。」
舒白感受到他?的恐惧,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明日是我娘亲的忌日,我去?看看她。」
她思索片刻,补充,「最迟第二天就能回来。」
虞策之拧眉,脸色十分阴沉,像是在辨别?舒白话语的真假。
舒白眯起眼睛,面露不耐,「怎麽,你不愿意?」
「我……」虞策之瞳孔晃动。
舒白发出一声?讥讽的冷哼,「你该不会?只?是嘴上顺从我,心中仍然想?向关押囚犯一样,把我关在宫里?。」
虞策之被戳中心事,脸色微白。
他?怕极了舒白一去?不返,在宫中他?尚且没有把握能留下舒白,去?了宫外不可控因素太多?,如若舒白望着广阔的天地?,对皇宫和?他?生出厌弃之心,他?不知道要?如何?自处。
虞策之慌乱地?和?舒白十指相扣,眉眼冷沉,闷闷地?说:「我陪夫人一起去?看看娘亲。」
「我娘不喜见人,你去?怕是不行?。」舒白说。
虞策之扣着舒白的手?猛然一紧,低声?说:「我不是别?人,明日恰好休沐,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全,我不放心让你独自出门。」
他?见舒白没有改变心意的想?法,不由沉沉说:「何?况,夫人才收了个宫女就迫不及待离宫,我担心那宫女不适应,宫女不能离宫,夫人放心她一个人在皇宫里?。」
江音眉心一跳,感受到虞策之释放的杀意,不甘示弱,抬起头冷冷瞪过去?。
舒白拧眉,手?掌绕到他?的脑後,贴在他?齐整的发丝上,「这宫女如果出了事情,我定然要?算在陛下头上,我有什麽可不放心的。」
舒白挣脱虞策之的桎梏,面无表情道:「事情就这麽定了,明日我是一定要?去?祭拜娘亲的。」
虞策之抿唇,见威逼利诱不管用,顿时心下一狠,当着一众宫人和?他?最厌憎江音,直直咬住了舒白的脸颊,放低声?音,轻声?细语地?请求,「带我一起去?,我远远看着,不会?添乱。」
第78章
无论虞策之如何苦苦请求,软磨硬泡,舒白也没有松口的意思?。
她出宫不?止是要祭拜娘亲,还打?算顺路问候一下被打?发出去监管死士的陆逢年。
毕竟好不?容易抓到离宫的机会,她可不?想轻易浪费。
因为立後的事情,虞策之近来心虚得厉害,若是往常他定然不?会轻易松口让她独自出宫,现在却担心偷偷吩咐礼部准备封后事宜的事情败露,小心翼翼不?敢和她发生过分?激烈的争执,甚至即便?识破江音伪装,也隐忍着没有撕破脸。
是的,舒白一早就知道虞策之不?止嘴上叫嚷着立後。直到即便?每次提起立後都?被她教训一顿,他还是阳奉阴违,让户部和礼部开始做准备,甚至连吉日都?定好了。
话又说回来,礼部和户部守口如瓶,宫里瞒得分?毫不?露,舒白能得知这个消息还要感谢把消息递进来的陆逢年。
陆逢年奉她的命令留在宫外调动死士,分?出一半死士隐姓埋名,潜入朝臣家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可能找出大?臣们的把柄以备不?时之需。
让死士监视朝臣是江音和虞策之玩剩的手?段,但不?得不?说实在好用。
舒白等宫人把主殿清理乾净,殿内的血腥味消散後,开始收拾明?日要用的行囊。
虞策之阴郁着脸站在一旁,偶尔看向江音时,眼睛里仿佛淬着毒。
江音甚至懒得施舍他一个眼神。
从他软着嗓音粘着舒白,哀求一起出宫开始,他阴冷狡猾的形象就已经在她心中轰然倒塌了。
她在宫中和朝野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经过几次观摩打?量,如何看不?出来现阶段这小子被舒白吃得死死的。
如果非要说两人之间有什麽隐患,那大?概就是舒白无权,虽然眼下凭藉手?段和气场,加上一点感情优势,将小杂种?拿捏得死死的,但人总会有打?盹的时候,而感情又虚无缥缈,谁也不?能保证亘古不?变。
看似巩固的关系可能经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改变,就会攻守易型。<="<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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