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冷笑一下,扬声对门外的侍从道?:「把他拖下去,通知刑部?择日问斩。」
今日在外面守着虞策之的侍卫皆属暗部?,暗部?上下无人?敢轻视舒白?的话,闻言顿时?冲入御书房,训练有素地把老奸巨猾的臣子从地上扯起,径直向外拖。
「别?动我!」那臣子霎时?慌神,扯着嗓子哀嚎:「不!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怎可让这个女人?做您的主,怎可让女人?发号施令,昔日江後?当权不见天日的时?候陛下忘了吗,陛下饶命!」
虞策之捏了捏眉心,厌烦道?:「把他带走,朕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他。」
很快,御书房里?只剩舒白?和虞策之两?人?。
虞策之放下王剑,拧着眉,犹疑着走到舒白?身侧,捂着腹部?微微俯身,又说了一遍方才?的话,「夫人?这时?候不是在午睡吗,我正打算处理完刘用就去找你。」
舒白?转过身对上他的双目,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慢条斯理道?:「区区一个贪官污吏,值得你发那麽大火气。」
「朕只是觉得他可恶。」虞策之避开?舒白?的凝视。
「原来是这样。」舒白?忍不住笑起来,笑容极淡,手指下滑转而习惯性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看向自?己,「我还以为,你向他发火,是在对我表达不满。」
虞策之呼吸微窒,不得不对上舒白?明澈的双眸,他沉默一瞬,欲盖弥彰道?:「朕没有。」
舒白?松开?攥着他下颌的手,转而握住他有些颤抖的大手,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
御书房里?一片狼藉,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可见虞策之在短短半个时?辰里?砸了多少东西。
舒白?踹开?碍事的瓷器碎片,绕到虞策之的身後?,将宽肩窄腰,身形高大颀长的帝王环在怀里?。
尽管想要掩藏,但虞策之十分享受舒白?的主动靠近,两?人?身体相接触,他仗着舒白?站在他身後?看不见他的表情,当下眯了眯狭长的双目,露出有些惬意的姿态。
「朕好端端的,怎敢生你的气,若是生气,方才?刘用还在的时?候就该表露出来,夫人?说这话……」
「呃!」
话还未说完,虞策之猛地发出一声闷哼,挺直的脊背弯折下来,险些站立不稳。
舒白?收回放在他小腹上的手,顺势扶住满脸冷汗的嘴硬皇帝。
虞策之虚浮地半趴在舒白?怀中,浑身不停地颤抖,痛苦的呻吟从唇齿中溢出。
舒白?用力将他往上提了提,抱在怀里?问:「真的没生气。」
虞策之双腿打颤,一声不吭。
「不生气你会自?称朕?肚子都这麽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了别?人?的孩子。」舒白?语气淡淡。
虞策之恼羞成怒,当下也不和舒白?装模作样,咬牙道?:「别?碰我,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别?碰你,还是我帮你把簪子取下来。」舒白?嗤笑一声。
虞策之几乎咬破自?己的下唇,目光阴郁地落在舒白?身上,耳垂微红,一言不发。
他习惯性用阴狠掩饰难堪,舒白?习以为常,迁就了他的坏脾气。
虞策之被羞耻和难堪的情绪裹挟着,没有半点让步的迹象,「把东西拿出来,我受不了了。」
「这就受不了了?又没有完全堵住,只是排出的时?候有些困难而已。」舒白?眉梢扬起,不以为然。
「拿出来……」虞策之咬牙将浑身的重量压在舒白?身上,恶狠狠地说。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只觉得连呼吸都格外煎熬,甚至和衣料接触,摩挲肌肤都令他无比烦躁。这样细碎的折磨令他几欲落下泪来,若非天生性子倔强,他昨日便受不住了。
虞策之担心舒白?对他的难耐不为所?动,情急之下,顺势咬到舒白?的肩颈上,想要藉此减轻痛苦。
「嘶——」舒白?吃痛,目光顿时?冷厉起来,她揪住他头发,逼迫他把头从自?己身上抬起。
舒白?失去和他周旋的耐心,怒火中烧,本想再给?他个教训,却对上他通红难耐的眼尾,帝王漂亮的凤目几乎落下泪来,那张棱角分明,极具攻击性的脸此刻却满是痛苦和乞求,看上去惊心动魄。
舒白?瞳孔晃动一瞬,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一瞬间被帝王无助哀求的一面摄到,的确是美极了。
她一手扯着虞策之,一手向自?己的肩颈探去,果然摸到了细小的血珠。
舒白?扯了扯唇角,「陛下是不是忘记了,你是因为什麽戴上的银簪。」
虞策之咬牙,「朕已经受到了惩罚。」
他自?知理亏,不管不顾将舒白?抱入怀里?,声音喑哑,「你要杀了朕吗,朕会难受死的。」
舒白?伸手,摸了摸他鼓胀的腹部?,感受他颤抖的脊梁,觉得这个惩罚的确够了。
她攥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向御书房外走。
虞策之有些担心舒白?还有别?的手段,步伐迟疑,「朕不出去。」
舒白?见状,暂时?松了手,双手环胸道?:「御书房被你砸成这个稀烂的样子,你想在这里?也行,我自?己走。」
虞策之脸色变了变,紧抿着苍白?的唇,不说话了。
舒白?给?了他几息思?考的时?间,再次抓住他的手腕,这一次虞策之没有在抗拒,难得顺从地跟在舒白?身後?。<="<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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