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间房隔得很近,她只好耐性站定,听见段绫烟在门口,她又递给小蛇传达讯息,手指了指,作出口型:上。
“苏纯?”
被点名的人心里一咯噔,随後发觉这是试探。
“你在这里吗?我刚在你那边没看到你人。”
段绫烟打量着,知道江家不怀好意,附近也不安全,她担心苏纯一个人睡觉有危险,刚才一直找不到人,她心里慌了几分。
依苏纯的性子不是喜欢瞎逛的类型,她在外头也用神识探查过,并没有生人留下的气息,就算江家要对付她们,也不可能单把苏纯掳走。
说不准,她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胡乱揣测起来——如果江鹤藏有大秘密,正计划杀了她们呢。
焦急的情绪涌上心头,对了,她在她身上留了道神识,段绫烟聚精会神正欲搜寻苏纯的痕迹,突然腿部因外力而收紧。
有东西绕在她腿上,而且在动,段绫烟低头看去,一条细长的三尺青蛇沿着她小腿缓慢向上攀爬,紧紧缠绕着她。
其实,段绫烟不是那麽怕鬼,鬼无非就是人形的怨灵,有时鬼还不如活人来得可怖。而魔怪就更不消说,以她功力,三下五除二就可以搞定。
但,蛇是完全不一样的,这种生物表面滑溜黏腻,曲折无骨,又阴森冷血,常年在地上阴暗爬行。她并不是没信心制服这玩意,但…与生俱来的忌惮心克服起来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她麻了,人还在,魂已经走了。
从苏纯的角度来看,段绫烟很冷静,遇事不乱,镇定自若,即便都被蛇缠上了,连叫唤一声都没有,仍像一尊雕塑般傲然屹立。
她失望地想,如果段绫烟能稍微露出害怕的神情,她便能理所应当地开展英雌救美。
苏纯早前都在脑补被蛇吓到的段绫烟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扑进她怀里,美目含泪,哭泣着求保护的样子。
光是想象这画面就足够令苏纯心动,不,还有机会,她还没找到她,她继续施法遮住气息,足尖轻点,从屏障走出,来到段绫烟身後。
段绫烟眼前飘过一条浅紫色丝带。
烛火明灭间,被指风彻底熄火,屋内霎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段绫烟的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房间中。她的眉眼被丝带掩住,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加快,腿上的束缚不知何时已经消失,那蛇似乎是放过了她,耳朵却免不了被蛇身和地面互相摩擦声荼毒。
柔顺如墨的乌发在苏纯指间穿过,她用了些捆绑的方式将丝带紧在段绫烟脑後,拈了个诀,段绫烟被放倒在床头。
段绫烟抿住唇,苏纯也未开口,舔舔唇,隐秘的想法呼之欲出,
她早晓得段绫烟的储物袋方位,那也对她开放。她的手从白衣里滑进,握住一袋子,展露神识,从里面拿出条玄色捆兽绳。
绳索由妖兽皮打磨制成,材质紧实又不粗糙,顾名思义,重要的是捆。
她将乖巧不反抗的她双手缚于头顶,动作间手指掠过她耳朵,熨烫了苏纯的肌肤。
“你方才去哪了…”
苏纯动作一滞,真是不解风情的呆子,她还没绑好呢!
“我去哪要你管?”
这语气说话方式,是苏纯没错了,段绫烟此前还奇怪为何感知不到苏纯的气息,幸好她的气味她已牢记在心。
“我没有管你,你别动气,我只是问问,就不能关心一下你吗?”
若是关心,今晚你就应该和我一起睡觉,而不是跑出去和你的小师妹密谋半天。
月光悄然钻进屋子,苏纯凭这光线瞧见段绫烟红透的双耳,她直接跨坐上去。
意外的重量压迫,身下女子陡然咬住润泽的下唇,白皙脸庞染上樱粉,呼吸一起一伏间带动着胸腔来回上下。
段绫烟深吸一口气,“乖,告诉我,那条蛇是怎麽回事?”
又是乖这个微妙字眼,苏纯愠意顿起,压住她手腕,另只手扣住段绫烟的下颌,“难不成你还怕那区区一条小蛇?”
段绫烟有些不好意思,眼部被盖住,什麽都看不见,徒增一抹神秘惑人色彩。
她嗫嚅道:“有一点点……”
苏纯轻笑,“我们段丶师丶姐是胆小鬼。”
“……”
段绫烟想换个姿势,没用,反倒将衣裳扭掉,一片大好风光近在眼前。
如此香艳,任谁都会口干舌燥,苏纯轻车熟路,手掌覆盖在她变成灵宠时喜欢待的地方。
绵软的山坡,一手无法掌握。
“苏纯……”
段绫烟期期艾艾道,“我,我挺担心你的,江鹤那边有鬼。”
“认真点,别说她有鬼,就算有百千个妖魔又耐我们段师姐如何?是不是呀,段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