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凑过去颜见雪那边问道:“他伤势如何。”
颜见雪蹙着眉头道:“伤太重了。”
文莺闻声一愣,眸子渐红,但仍然保持冷静帮忙处理他的一身骇人的伤,似受过刑,还有被追杀的刀伤。
沈容识迷迷糊糊间又睁开眸子,这一次他寻见的是文莺,似察觉到文莺的情绪不佳。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意安慰她:“我没事的,吓到你了吗?”
文莺只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俞长青端着一盆又一盆被染红的脏水出去倒。
不知过了多久,沈容识再次强撑出一点精神,可这次却在眸子里充满伤感与不舍。
他擡手想去抓文莺的手,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似在极力压抑着无法道出的情愫。
他的声音微弱:“好疼啊,我还不想死,我还有遗憾。”
文莺一愣。
旁边的姬云绮也是怔住。
她忽然明白沈容识的意思。
他想说心悦文莺,可是不知自己是否能活下来,他怕说完又从此永别,那会影响到文莺往後的一生。
她想起崔太傅曾打趣她与李明玙,优秀的人总会容易互相吸引。
沈容识也是很得崔太傅赏识的人,文莺也是难得有主见志向的才女,两人同在学堂多时,的确也算得上是互相吸引。
就如话本里说的,年少时见过太过惊才绝艳的人,往後馀生哪能看凡夫俗子入眼,人都是贪心的。
就像她自己一样,从一出生看中李明玙那一刻起,从此以後,无人及得上他。
即使自己看着他曾经如何名动京城,又如何成为弃子被毁,仍然记得他曾经如何风光霁月的一面。
永远记得年少成名的竹马哥哥。
李明玙在旁边看了一时,唤住颜见雪:“我那里还有一些宫里给的稀有药材,若用得上救他,可以拿去用。”
颜见雪的眸子一亮:“好的好的,还好有你这个人美心善的贵夫在。”
救人要紧,她毫不客气地交代俞长青几个药材名字,让他去找。
文莺也是满心感激:“多谢。”
李明玙只摇了摇头。
姬云绮见状,拿起罪证,牵住李明玙离开。
反正他们不会医术,挤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趁着有罪证在手,想法子打蛇打七寸。
*
这日,姬云绮带着李明玙再次骑马出行,美名其曰,带他学骑马。
他们到城外一路视察收稻子的农户,然後绕路远离农田进入山里,一副想要去游山玩水的模样。
游隼时远时近地在空中飞过。
他们缓缓进入深山,周围越来越安静,连农田间呐喊的谈话声都已然听不见。
“咦,好清澈的小溪,边上还如此多花。”姬云绮惊喜道。
李明玙小声道:“那在此处观赏一下吧。”
“好!”姬云绮下马,背着手悠哉地走近小溪。
清澈的溪水潺潺而流,清晰见底,水下的鱼瞧上去似浮在半空,边上的花草倒影在水中,似水中异世浮现在眼前,野花香气阵阵扑鼻。
她似很好奇一般俯身去观赏水下之景。
她看着水中倒影,看着倒影中隐秘的异动,心里冷笑,眸子渐冷。
她解下苗刀,席地坐下:“你快来,这水下景好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