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湛手底下的亲兵起哄道:“郡主厉害,半年不见,武艺都胜过将军了。”
然後被姬云湛一个眼刀。
姬云绮笑嘻嘻地跳下来,把刀放回刀架上。
她心情愉悦地哼着曲儿回自己的院子。
路过花园时,瞧见不知哪里飘来的种子长成一朵很漂亮的野花。
洁白的花瓣,花心却是粉色的,半手掌那麽大的花,一眼瞧去居然有种矜贵感,似乎很配李明玙。
她想了想,把整枝花梗掐下来,留下枝叶让它继续生长。
她把花放在鼻间闻到一点淡淡的香气,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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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云绮轻手轻脚地推开正房的房门,缓缓绕到卧间。
绕过屏风瞧见一位睡美人正在床上安睡,抱住抱枕,一脸安逸。
她俯身迎着阳光看他的睡颜,休养几日,他的病态终于消退一点,果然是南疆适合养娇花。
也不知是否在自己的窝里有归属感,他似乎更容易睡熟,姬云绮日日要离府,但他半点都感觉不到她离开。
能如此快就适应,妙啊!
她笑吟吟地轻轻把摘来的花搁在他脸侧。
白皙精致的面容,果然与洁白的花很配。
她没扰他清梦,自己又静悄悄地绕进浴池,打开引进温泉的机关,惬意地洗净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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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日上三竿时,李明玙的眼皮动了动,鼻间隐隐闻到一点香气,甜甜的,很好闻,半梦半醒间竟被香气引入梦中。
他瞧见姬云绮坐在花丛里,找到一朵最漂亮的白花,喜上眉梢地把那花抱入怀里。
那一枝花忽然发出刺目的白光,然後它缓缓化成一个t人。
李明玙一直看着那个人,看清他面容时一惊,居然长得与他一样。
他想快步过去拉住姬云绮,想告诉她,那不是他,他在这里。
可是,任他如何张口挣扎都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心里又急又伤心,眼睛都开始发涩。
忽然,他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落入旋涡里,又坠落于一个暖烘烘的怀抱里,他擡眼一看,眼前是熟悉的爱人。
“鹘鹘。”终于如愿赶走了那个假冒的人,他想去引诱姬云绮亲他一下。
可他将要碰到姬云绮时,一切忽然消失,他又坠入旋涡,忽然一阵失重感,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意识回笼。
李明玙缓缓睁开眸子,看了看熟悉的卧房,望向窗外日上三竿的太阳,缓缓抱住抱枕坐起来。
馀光忽然发现枕边的一朵白花,他一愣,擡头环视一下卧房内,没瞧见姬云绮。
他拿起那一枝花凑到鼻间闻一下,居然是被它勾入了梦中。
是姬云绮带回来的吗?
他拿着花,木屐都没穿,只赤足绕出屏风,站在房门处往院子里望一下,没瞧见姬云绮。
他又往内间的莲花池那边去。
他缓缓擡手撩开帷幕,熟悉的人正坐在摇椅上晒干头发。
姬云绮听见帷幕上的珍珠响起一点碰撞声,回头一看。
只见自家娇夫穿着睡袍,手里拿着一枝花,赤足站在眼前,一点阳光透过树叶打在他身上,似在发光,如仙人下凡,美得挪不开眼。
她笑眯眯道:“睡美人醒了?”
李明玙被梦引起的隐隐慌张即刻安定下来,他缓缓走到她身前,擡起一条腿跪在她的腿边。
姬云绮放下话本,扶稳他的腰,让他跨开腿坐在她的腿上,然後把投怀送抱的美人接入怀里。
“怎麽了?一睡醒就如此粘人。”姬云绮没忍住又调笑他。
李明玙伏在她肩上,把花放在她的话本上:“这花是你摘来的吗?”
姬云绮转头看一眼那朵缺水多时有点蔫的花。
她笑道:“是啊,回来的路上瞧见它如此美,与你矜贵的气质还挺像的,就摘回来给你了,如此一看,它若是化为花仙许是会与你长得一样。”
李明玙的声音似有点委屈,轻声道:“我与它才不一样。”
姬云绮闻言,觉得他更似撒娇的小娇夫了,越来越可爱的哥哥!
她转头亲一下他的脸颊,笑眯眯地哄他:“是的,我家娇花美人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李明玙不语,只藏在她颈侧偷偷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