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绮不答,只直截了当问:“城里是出事了吗?”
柳之弘想起这两外孙也是个有本事的,反倒自己大惊小怪了,还当他们是普通後辈,许是还要他两帮忙呢。
他只得道:“不是城里,是临安,连日大雨,城内内涝,城外河堤暴涨。”
姬云绮一愣,与姬云湛面面相觑,他们还真未见过南方的涝害。
毕竟北方雨水少,南疆有雨水,却少有如此连续大雨。
姬云绮问道:“那你们打算如何处理。”
旁边一位穿着官服的男子闻言迅速打量姬云绮两兄妹一眼。
他坦言道:“如今我们需要去通知人注意往高处避让,还要派人去加固河堤,可,临安城太大了,人手不足,所以来找柳公想想法子。”
柳之弘一想到姬云绮他们带来的人似乎也不少。
他道:“这位临安府知州,靳知州,他刚来找我商谈借人手,你们就来了,正巧,你们这次带来的人不少吧?”
姬云绮心想,这下不止被哐来做打手,还要给人治水,她可真值钱。
她面上却一本真经地一点头:“我们己方人有百馀人,护送他来的有数十人,但那些人我们不便使唤。”
实际上足有二百馀t人,毕竟往南疆的路途遥远,要走许多山道,还得防止忽然遇见歹人,但她做事喜欢留一手。
柳之弘知晓这个‘他’是李明玙,身份复杂,不宜暴露。
他一点头道:“那你借调一些人手随他们去通知人避水,你们不熟治水,加固河堤就让他们自己的人自行全力一同处理便成,我府里也派出百人。”
靳知州一听忽然多出二百人手,大喜过望,忙一拱手道谢:“多谢柳公伸出援手。”
随後转至姬云绮,他见柳之弘与姬云绮说话的语气似同僚,反倒不似长辈对後辈,心里知晓她身份许是不简单,又或许是很有本事的後辈。
于是他礼貌道:“多谢这位女郎,请问女郎是柳公的那位亲戚?”
柳之弘抢先回答:“我的一位远房孙女,偶会到处游玩,近日碰巧来了。”
姬云绮的身份同样不宜直接暴露,他就编造一个远房,不然直言说是外孙女,很容易就会猜到是南昭郡主,那麽李明玙二皇子的身份就同样暴露。
来时已经见着路上积水已深,事情有些紧急,姬云绮懒得寒暄。
她直接道:“我们的人对临安不熟,城外村子太多,你们得派人来领路。”
靳知州一听忙道:“这自然会的,女郎请放心,请问,该如何称呼女郎?”
柳之弘再次抢答:“唤她柳云即可。”
姬云绮一点头:“我先回去唤人,领路人让柳府的人来即可。”
不用他的人更好,毕竟两边的人都不熟,于是靳知州只再次道谢。
姬云绮与姬云湛匆匆来,又匆匆回去。
一回到宅院,姬云湛就忙去集合府卫。
姬云绮解下蓑衣与雨帽便先行回去找李明玙。
她一进自己的院门就瞧见李明玙站在房门处,似望妻石一般,那幽怨的小表情着实好笑。
李明玙见姬云绮忽然进入视线,似不敢置信一般愣住。
随後一回神赶紧迎上前,面上似惊喜:“怎的如此快回来了?”
姬云绮却笑话他:“我再迟点回来你得化成石像吧?”
李明玙有些难为情,尴尬地笑一下:“外头如何?”
姬云绮一叹气:“不太妙,果然是内涝了,城外河堤也不稳,知州找阿翁借人手了,阿翁虽还乡,但他职位还在,他府里还是有许多京中带来的府兵的,可还是不够,于是来找我们借人了。”
李明玙一怔:“你还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