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中和身边同时响起张悬黎的声音道:“我在棺材铺门口。”
易修微微一怔擡头见张悬黎正拿着电话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忙上前一把将他抱住。
张悬黎回抱住他道:“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找我了。”
“你去哪了?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易修皱眉道。
张悬黎转头去开门,随口道:“有点事情,没有信号你当然打不通。”他没有正面回答易修的问题。
易修见他不说,也没有再追问,跟着他进了屋里,两人沉默着上了二楼的起居室。
屋子很久没有住过了,竟然还很干净,易修有些诧异。
“跟我回去吧,我爸妈回我弟那儿了。”易修开口道。
张悬黎面无表情摇了摇头,“去你家,你爸妈防着你跟我来往,肯定会时不常回来看看。下次再看见我出现在你床上,你打算怎麽解释?”
易修抚了抚额,“大不了不住家里了。”
张悬黎失笑,“所以说,现在我成了你偷情的对象了。看来只能换你来勾引我了。”
易修知道他这是在揶揄自己,拿易修父母的话来当笑话说给自己听,不由紧张道:“对不起。那我现在勾引你有用吗?”
张悬黎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没见过认错这麽快的。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
易修总算是松了口气。
但张悬黎没有问他也知道这件事根本没有过去,只是一个人不问,另一个人也只能自己扛着。
很快,立秋之後的最後一批水果已经眼看着就能上市了,今年的年收入比去年翻了一番,忙碌的生计掩盖了不少这段时间以来村里诡异事件带来的人心惶惶。
易修忙着给新桥村的柚子和葡萄注册了商标和産品的专利权,同时给初建立的公司筹备人员,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都将相当忙碌。
易修这段时间谨遵张悬黎的叮嘱,绝对在天黑前下班回家,绝不天黑在外面晃悠。
而易修的父母果然如张悬黎所说,时常回来看看易修帮忙收拾收拾屋子,生怕漏过一点两人还在来往的蛛丝马迹,而易修这一两个月很安分地在好好上班,处理新开的公司的事情,实在是很忙。
眼看着因为比赛获奖,这一季的水果销路都不愁了,易修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但困扰也出现了。
他现在忽然发现,跟张悬黎每天见面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甚至好不容易易父易母没回来,易修下班去棺材铺见到张悬黎,两人洗完澡抱在一起亲热一会儿,就不争气地困得睡着了。
易修疲惫地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转头看向办公室的窗外。
易修猛然看见二楼的窗外玻璃上映出一张模模糊糊的脸,猛然站起身来,那脸却忽然消失!
易修忙揉了揉眉心,看向沙发上的黑猫,然而黑猫却并没有什麽异常。门外却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
沙发上黑猫擡起头,慵懒地瞥了一眼,见易修不当一回事,也就重新趴下打盹。
熊繁倒了杯茶进来,看见沙发上的黑猫,忍不住好奇,却不太敢靠近。
易修接过他的茶,笑着说了声谢谢,看他戒备地看着小黑,解释道:“不用怕,它很聪明的,不咬人。”
熊繁勉强笑了笑,黑猫毕竟在这里是不那麽受欢迎的,从小到大都是这麽传说的,也就多少有点没有办法释怀易修带着黑猫来上班这件事。
于是熊繁岔开话题,问:“易哥……这些日子,你都是住在棺材铺里?”
易修一愣,擡起头来看着他,然後点了点头,“你看到了?”
“你和张大仙……是不是在交往?那天我看到你们在酒店房间门口抱在一起。而且你最近经常去棺材铺过夜吧?你怎麽不住家里了?”
易修微微笑了笑,岔开话题道:“你这算不算是天天监视我?”
熊繁顿时浑身一僵,不好意思道:“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一点不避讳吧?”
易修眨了眨眼,笑道:“那你还得帮我保守秘密。”
易修自从父母撞见他跟张悬黎的事情之後,也就觉得无所谓了,也不打算跟旁人解释什麽。所以也就并没有把熊繁疑虑的目光放在眼里。
熊繁刚准备发誓不乱说,外面正好进来几个村民,咋咋呼呼像是出了什麽事情。
易修站起来问:“怎麽了?”
几个村民进来一通大喊大叫,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麽事情。易修皱了皱眉,坐下,喝了口茶擡眼看向咋咋呼呼的几人。
熊繁看着不对头,连忙劝道:“有什麽事情好好说,易哥不是坐这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