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恺觉得林子彦这个人挺莫名其妙的,说他正经吧,和高宇寰谈判的时候也有模有样的,说他幼稚,现在这副孩子一样的做派根本就不像个老板。
「我累一天了,自从把你弟救出来,我还没休息过呢,你让我躺会呗。」林子彦舒舒服服地枕着项恺的大腿躺在沙发上,他双腿交叠地瞧着,伸手拿过茶几上的表单递给项恺,「这一场你可给我挣了不少钱呢。」
项恺接过来,仔细地翻看原来是他打的那场比赛的赌注,自己以往的战绩全部为了给对手刷胜率作假打败仗,根本没有人压自己胜,如今自己冷不防地赢了一场,庄家赢翻了。
项恺冷哼一声,怪不得有钱人会越来越富,只要他们有足够的本钱,拿出一点资金提供场地和奖金,就会有人为了那点钱拼命,引来一些赌徒下注,那些观众就是输了钱才对自己扔矿泉水瓶喝倒彩,而林子彦这个大老板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坐享其成。
林子彦眨巴着大眼睛,「你说我要怎麽奖励你啊?」
项恺不语,总之这狗东西准没想好事,他倒是也没推开林子彦,拎起茶几上的啤酒喝了一口。
林子彦自下而上地打量他,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你想要什麽,奖金自然是少不了你的!想个其他的?你对我有很多疑问吧,我回答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项恺吸了口气,不留情面地打开林子彦的手掌,垂下眸子盯着林子彦认真的样子,自己对他好奇吗?
是有很多疑惑,但是突然让自己问,又想不起来要问什麽。
项恺想了半天,沉闷地开口:「你是混血?」
林子彦点头,「嗯,不明显吗?」
项恺直勾勾地盯着林子彦,那头浅色的金发很自然,没有黑色的发根显然不是染得,林子彦的皮肤白皙点缀着几颗俏皮的雀斑,五官立体,鼻梁高挺,眼睛狭长深邃,瞳仁是浅茶色,说他像东方人也有那麽几分韵味,说他像西方人,倒也像是。
「我爸是G国人。」
林子彦往上凑到项恺面前,让他仔仔细细的看,项恺发现林子彦的瞳仁虹膜随着光线的变化会呈现出一种灰绿色,项恺像是被磁铁吸进去,林子彦勾起唇角,轻轻地开口问:「喜欢吗?」
项恺一愣,才发觉两人挨得太紧了,鼻尖抵着鼻尖的距离,他的呼吸洒在自己脸上。
林子彦垂头,发出一阵低笑,额头抵着项恺宽阔的肩膀,「怎麽办,我好想在拳场上抱你啊。」
林子彦想,项恺愿意和自己说话就好,只要关系熟络起来,还怕在床上收拾不服他吗?
项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说什麽呢?」
「我说真的啊。」林子彦翘起二郎腿大大方方地承认,「谁不想在这种肆意挥洒荷尔蒙的地方发泄兽欲啊?」
项恺有些恼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这麽变态吗?」
「当然了,食色性也,你敢说你没想过?」
「没有!」
「那是因为你做过了!」林子彦不依不饶,瞪着项恺不满地说,「我都听说了,你之前可喜欢找小鸭子了!」
「我那是……」
「发泄,我知道。」林子彦循序渐进地说,「那你也可以和我啊,那群小鸭子有什麽好的啊?你跟我在一起不是更爽?」
「你敢不承认?」
林子彦的脸埋在项恺的胸前,嗓音闷闷的,「你的身体和我非常契合,他们哪能和我比?」
项恺咬牙切齿地听着他说,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观众怎麽都不会想到刚刚在场上威风的拳手,在场下被他的老板欺负的流眼泪。」
「怎麽办,项恺,我好喜欢你……」
项恺听着林子彦大放厥词,淫词艳语张嘴就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盛,在拳击场上的斗志再次点燃,一手揪住他的头发,脸色铁青地扬起拳头朝林子彦的脑袋揍下去。
「啊!」林子彦被揪得头皮发麻,吃痛地叫了一声。
项恺立刻推开他,整张脸因怒气几乎扭曲起来。
「哎呀,别急嘛,坐。」林子彦单手摁着他的肩膀,推他在沙发坐下。
项恺挥开林子彦的手臂,坐在沙发上气得大喘粗气。
林子彦一脸戏谑地单手勾着项恺的脖子,好脾气地问:「怎麽了?又生气了?」
项恺瞪大眼睛,盯着林子彦近在咫尺的面容,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这个人怎麽这麽没节操?
林子彦的手指顺着项恺的衣领往下滑,「不是你说得可以随便让我玩?想怎麽玩就怎麽玩的嘛?我都听你的话了,你现在怎麽又说话不算数了?」
「我只是说说,知道你不肯陪我在拳击台上玩,我就是过过嘴瘾都不行吗?」林子彦委屈地喃喃,活像是项恺虐待了他。
项恺的喉结滚了滚,自己不善言辞,现在反倒成了自己不大气了?
他真怀疑林子彦是个妖精,怎麽做着这种蛊惑人心的事这麽在行?
「我没有,你想做就做!」
项恺一本正经地说,原是一副游刃有馀的样子,此时呼吸渐渐急促而沉重。
林子彦低笑一声,也不戳穿他,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牛奶般的香气,好像只有自己能闻到,项恺都没有察觉。
甜蜜极了。
林子彦就像淘到件宝贝,越玩越爱不释手,不知道这拳手还有多少新鲜的东西能让自己开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