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瘦高个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只觉一股恶风扑面,左脸便遭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猛烈掴击!
他脑袋被扇得狠狠偏向一侧,脖颈出令人牙酸的“咔”声脆响,半边脸颊瞬间麻木,随即是火烧火燎的剧痛。
眼前金星乱冒,双耳嗡鸣不绝,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踉跄着狼狈倒退数步,全靠同伴下意识地搀扶才没一头栽倒。
楚奕甩了甩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语气依旧平淡
“现在知道了吗?我是你爹,专管你这等口无遮拦的逆子。”
“你……你敢打我?!”
那瘦高个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砸懵了,足足愣了两息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一手死死捂住迅红肿起来的脸颊,另一只手颤抖地指着楚奕,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不敢置信而拔高、扭曲,尖锐得近乎破音
“你知道小爷是谁吗?!我乃韩氏子弟韩晨!工部主事韩宾是我叔父!”
“你、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企图用家族的权势压垮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韩主事?”
楚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反而衬得眸中的寒意更甚,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好大的官威。”
他轻嗤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
“区区一个工部主事的侄子,也敢在我面前犬吠?”
那“犬吠”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侮辱。
“你……”
韩晨被这赤裸裸的羞辱激得目眦欲裂,刚想再放狠话。
“啪!”
回应他的,是楚奕反手一记更加沉重的耳光!
这声脆响,在突然寂静下来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围观的人群中甚至有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韩晨只觉得眼前瞬间黑,金星乱冒,耳朵里嗡鸣不止,仿佛有千万只苍蝇在尖叫。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当场瘫倒,全靠旁边同样惊呆的同伴眼疾手快,七手八脚地架住他才勉强没有扑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当众被扇耳光的极致羞愤,混杂着一种被蝼蚁冒犯了身份的难以置信的暴怒,瞬间席卷了他。
肿胀变形、火辣辣的脸颊让他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
但那股怨毒却透过变调的、异常尖厉的嗓音喷薄而出,直指楚奕
“混账东西!今天我……我非要弄死你不可!谁也保不住你!”
就在这触即的当口,前方的人群如被无形的刀锋劈开,迅向两边分开一条通道。
一行人神色匆匆地快步走来。
为者年约四旬,蓄着短须,身上穿着象征五品官阶的青色常服,正是工部主事韩宾。
他原本脸上带着赴宴时应酬的矜持笑意,听到这边的喧哗骚动才赶过来查看。
然而,映入眼帘的竟是自家子侄韩晨那副脸颊高肿、狼狈不堪的惨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如同暴风雨前的铅云。
“晨儿?怎么回事?!”
“叔父!叔父!!”
韩晨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指着自己红肿流血的脸颊,声音因为疼痛和极致的怨毒而带着哭腔,音量却高得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