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
楚奕才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张洪,对魏南枝吩咐道“姑姑,这位是张洪老先生,医术精湛。”
“你亲自安排,在府中僻静处收拾出一间上好的厢房,务必让老先生住得舒适,一应所需,不得怠慢。”
魏南枝闻言,立刻收敛了残余的激动情绪,恢复了平日的几分干练。
她对着张洪的方向微微福身行礼,然后转向楚奕,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顺温婉,带着令人安心的可靠
“是,阿郎放心。”
“奴这就去安排,定会妥帖照料老先生。”
穿过庭院,魏南枝的情绪平复了许多,但关怀丝毫不减。
“阿郎,得知你平安回来,奴已让人备好了热水,就在你院里的浴室。”
“你昨天受了惊,先去好好泡个澡,驱驱寒气,也去去晦气。”
她说着,眼中又泛起心疼的水光。
楚奕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怜惜,心中微暖,顺从地颔
“好,有劳姑姑费心了。”
魏南枝不再多言,引着他径直走向他的院落。
室内烛火通明,映照着氤氲升腾的白色蒸汽,暖意融融,仿佛置身于温柔的云雾之中。
正中央,巨大的柏木浴桶色泽温润。
“阿郎,快些吧,水要凉了。”
魏南枝轻声催促,语气里是熟悉的关切。
她见楚奕站在桶边,自然而然地走上前来,没有丝毫犹豫,伸出那双手,纤纤十指径直探向他外袍衣襟处的系带。
指尖即将触碰到丝绦时,楚奕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低声开口
“姑姑,我自己来便好。”
不过,魏南枝的手却已经落在了丝绦上。
“让奴来,阿郎今日定是累极了。”
楚奕喉结微动,垂下了手臂,任由她侍候。
魏南枝低垂着眼帘,一根根解开他外袍繁复的系带,等褪下厚重的外袍后,又熟练地解开中衣的衣带。
褪衣时,她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他紧实匀称的手臂线条,或是隔着薄薄里衣触碰到吗宽阔坚实的胸膛轮廓。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心底激起层层涟漪,但她面上却维持着侍奉的平静。
直到楚奕上身仅余一件贴身的素色裘裤,露出精壮却不显贲张的上身线条,魏南枝才停下手。
她微微侧过脸,不敢直视,脸颊在氤氲的水汽和温暖的烛光映照下,早已飞起两片醉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阿郎,进浴桶吧,小心水烫。”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在水中试了试温度。
楚奕依言抬腿,跨入热水中。
当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疲惫冰冷的身体时,他忍不住从胸腔深处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放松全身,将头舒适地后仰,靠在打磨光滑的柏木桶沿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双温热、柔软的手,带着湿润的暖意,轻轻按上了他赤裸的肩头。
是魏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