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道:“你出身蒙古,自幼练习弓马也是正常,就如本宫自幼习得诗书一般都是常态,若非要这般说,那本宫问问你,你又能背得出几篇汉家经典的诗词文赋?”
伊贵人纵使心下愤恨,此刻被这般一问,到底哑口无言。
别说诗词,便是汉文她都认不得几个。
宁欢神色淡漠地看着她:“用自己的强项恶意去攻讦别人的弱势,只能说明你还是一个没底气的弱者。”
冷冷落下一句话,宁欢便径直摔弓离去,连皇帝都没多给一个眼神。
伊贵人先是被令妃的话堵得心下一梗,而后见令妃竟还敢这般放肆地当着皇上的面发脾气,更是不敢相信。
她蓦地看向皇帝,眼中泪光盈盈:“皇上,嫔妾有罪,可是令妃娘娘也实在放肆。”
令妃如此嚣张跋扈,无视尊卑,就不怕皇上龙颜大怒么。
皇帝神色冰冷而不耐地看了她一眼:“李玉,先带下去。”
还在蒙古,总得给图穆禄部几分薄面,私下处置便好。
伊贵人听见这话霎时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皇上真的不会去罚令妃,他竟是如此偏心!
她心下妒恨不已,不甘地看向皇帝:“不,皇上,您不能这样对嫔妾,现在还在草原,蒙古……”
“伊贵人!”
那贵人心中怒骂图穆禄·塔娜蠢货,却不得不拔高声音打断伊贵人的话。若是她不打断伊贵人,伊贵人这大逆不道的话怕是还要连累整个蒙古。
皇帝的神色果然变得冷厉。
本以为只是个不懂规矩的,没想到竟还蠢钝至此。他的天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的蒙古女子来指手画脚,挑衅皇权,这是谁给她的胆子,是蒙古一个小小的图穆禄部吗。
帝王底线被触及,皇帝的神色愈发冰冷威严,帝王威势毫不掩饰地倾泻而下,令人望之胆寒。
四周的人皆是战战兢兢地俯首于地,生怕承受不住君王的怒火。
悄然觑见一眼,那贵人亦是心下一颤。皇上在前朝的杀伐狠绝她亦是有所耳闻,可此刻却是切身体会到帝王冷厉的怒意与威严,又怎能不怕。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道:“皇上是天下之主,莫说小小的蒙古,便是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蒙古更是从来对大清忠心耿耿,是最敬仰最忠诚于皇上的臣子,岂敢有所冒犯,还望皇上明查!”
说罢,那贵人俯首于地,双手朝上,行了蒙古最高礼节的大礼。
伊贵人也被皇上冷厉威严的神色吓到,此刻更是深深俯首于地,不敢再乱说话。
纵然对那贵人心有恼恨,但伊贵人也知道那贵人说的是对的。
蒙古算什么,蒙古再辽阔也不过只是大清的属地罢了,如今大清日益强盛,蒙古更是完全依附于大清,从不敢有二心。难道蒙古还能为了一个送出去讨好大清帝王的女儿和大清叫板不成。
别说自己出身的图穆禄部了,蒙古最大的部族科尔沁部第一个便不会同意,蒙古早就完完全全忠心于大清,成为大清的属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