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颊越来越热,那一抹红晕比眼前的桃花还要艳丽。沈煜喉结一滚,心中生出了一股难以名状的躁动。
“阿凝……”他嗓音低哑地唤着她的名字,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磁力,“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听着他直白的请求,谢凝羞躁地咬着唇,头垂得很低,让人看不清她的心意。
沈煜焦灼地等了片刻,见她始终不肯回答,便自作主张地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左手。
掌心相触的那一刻,像是生出了一股强烈的电流,激得彼此都为之一震。
他的手很大,掌心带着滚烫的热度。而她的手很小,柔软得像是冬日的棉絮。
沈煜心神一荡,不由自主地包裹住了她小巧的手掌。不知是紧张还是本就燥热,他的手心竟然沁出了汗。
“阿凝,你或许会觉得我有些唐突,可这是我第一次对女子动心,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欢喜,只是依着本心想要和你亲近。”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有些紧张地解释着自己的举动,生怕惹得她反感厌恶。
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热度,谢凝同样紧张无措,只能红着脸,羞涩地避开他热切的目光。
“漠北漫天风沙,你久居江南,怕是难以适合那里的环境。等过些时日去了上京,我就向皇上请旨,让他准许我留在江南做个督军。”
听了他的打算,谢凝心头一惊,惶惑地抬眸望着他,不安地问道:“将军和夫人会同意你留下吗?”
她的确不想背井离乡去一个荒凉冷僻的地方。可沈煜是个武将,让他放弃建功立业的机会,驻守在安逸的江南,怕是沈家不会同意。
“皇上对沈家颇为忌惮,我若主动留在江南,他便会打消疑虑,不会再猜忌我父亲。”
这一次南下,既是陪母亲回江南散心,也是为了解开沈家的困局。
他侧首看向谢凝,语气温柔地说道:“我父亲不是个迂腐的人,只要我与他说清楚,他定然是不会反对的。”
“可这么一来你就要远离父母了。”她虽然不想离开家乡,却也不忍心让他放弃一切来迁就她。
“我是个男人,不可能一辈子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总有一天是要振翅高飞的。况且江南风景如画,有你陪着,往后我也不会觉得孤独。”
听着他温柔的话语,谢凝的心弦一紧,心底的感动澎湃汹涌。
她从未想过会遇到这样一位姿容出众的男子,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愿意为了自己而舍弃故乡的一切。
感动的同时,她心中又隐隐不安。她怕有朝一日他会后悔,会因此对她生出怨怼。
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沈煜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后悔,更不会因此而迁怒于你。”
四目相对时,他的眸光坚定而平和,一下子就抚平了她心底的焦虑。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我只会庆幸在这里遇见了你。”
墨色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她的面容,天地浩大,而他眼中却只有她。
一颗心悸动地跳跃着,胸腔内翻涌着莫名的情绪,感动又欢喜。
短短一个时辰,父亲就为她定下了这桩亲事。而他们只是初次见面,就默契地一见倾心,沈煜更是要为她抛下一切,只为了能让她留在父母身边。
“谢谢你。”这份情意让她感动不已,她仰头说谢的那一刻,沈煜眸光一热,不受控地向她靠近。
两人贴的很近,谢凝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意识到靠的太近,她不安地后退着,却没有留意到脚下的藤蔓,身子一歪就失重地向后倒去。
见状,沈煜立刻上前一步,长臂一卷,稳稳地将她抱在了怀中。
他的胸膛很热,一颗心急促地跳动着,像是也有片刻的失序和慌乱。谢凝面上一热,埋在他胸前的脸涨得通红。
“没事了,你别怕。”耳边传来他低沉有力的嗓音,醇厚又夹杂着清风一般的温柔。
意识到自己躲在他怀中的行为极其不妥,谢凝红着脸推开了他的怀抱,羞窘地和他拉开了一臂的距离。
“你害羞了?”看着她红艳欲滴的面色,沈煜不觉低笑出声。
听着他的笑声,谢凝更觉得自己方才鲁莽又蠢笨,几乎要无地自容。
见状,沈煜缓缓上前,在她懊恼之际,轻柔地将她拥在了怀里。
“不必害羞,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成亲了。”
虽然谢凝才十六,可他已过弱冠之年,早就该娶妻了。他了解自己的父亲,也知道他迫切地期待着自己能早日完成终身大事。
他们出来的这一会儿,他和谢叔父怕是已经敲定了婚期。
从前他只觉得父亲催得太紧,实在有些烦人。可今日他却为此感到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