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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页(第1页)

沈梅君听见司命的声音。

&ldo;据说地府的黄泉能照见一个人的前生和来世。&rdo;司命的声音跟往常一样,&ldo;黄泉河就是三月川的上游,这里的河水还没有正式流入魔域,你们脚下就是传说中的黄泉水。&rdo;

&ldo;那我能看吗?&rdo;李青臣问司命,不是说妖族没有前世。

&ldo;你想黎旸的意识压过你如今的意识,就低头看。&rdo;司命也会讲冷笑话了。

沈梅君没有好奇去尝试,有时候前辈的告诫还是挺有用的。

至少可以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ldo;司命去过九幽?&rdo;沈梅君问。

一路上太安静,说些话也能让彼此放松些。

在碎星谷的时候,司命弹指间击溃游魂聚合而成九幽之门,他的举动十分熟稔。

而且司命的剑,那把名叫往生的剑,是斩杀人魂的剑。

&ldo;总有妖族不相信,觉得自己死后也会像人族的魂魄一样,去轮回转世。&rdo;司命说得随意,&ldo;结果门没开好,没跑到九幽,跑到了魔域,都是有去无回。&rdo;

&ldo;司命救了他们。&rdo;

司命没有回答,反而问:&ldo;沈姑娘,作为一个人,你不好奇自己的前世?&rdo;

大妖沿着月光往前走着。

&ldo;没有意义。&rdo;沈梅君声音不大,&ldo;我从出生到现在,经历的每一件事,遇到的每一个人造就了现在的我,前世……那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人,我旁观过她的一生,也不会变成她。&rdo;

&ldo;如果出生就有上一世的记忆呢?&rdo;司命问。

沈梅君没有回答。

她好奇作为妖族的司命为什么对转世轮回这么清楚。

&ldo;很久很久以前,应该是诸神在天地间陨落后,神明的意志还很强烈。&rdo;

&ldo;感而有孕,转世为人,人族出现数不清的强者。&rdo;

&ldo;人世间又仿佛回到了神的时代。&rdo;

司命见他们静悄悄的不说话,又继续说。

&ldo;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人死之后,魂魄会经过黄泉的洗涤,一切的妄念都随着黄泉流下游。&rdo;

沈梅君静静听着,但脚下走过的每一步距离几乎一样。

她的精神并没有因为聊天而放松下来。

在这样怪异的地方,谁知道下一刻是否会发生让人始料未及的变故。

&ldo;再转世,就是个干干净净的人了,像你出生时一般……&rdo;司命面露欣慰,&ldo;刚出生的孩童是世间最纯洁的灵魂,没有执妄。&rdo;

&ldo;因为所有的执念与贪妄都随着黄泉来到了这里。&rdo;沈梅君轻声道,&ldo;魔是人的另一面。&rdo;

寂静中传出一声轻笑,是司命的声音。

&ldo;沈姑娘很有慧根。&rdo;司命声音不大,&ldo;在没有人族前,妖与魔,日与月,一枯一荣。&rdo;

沈梅君想起了青帝陵中的壁画,混沌初开,日月流转,日为妖,月为魔。

妖族在大地上横行无忌,而魔族也由此兴盛。

太阳自海中升起,太阴碎沉入地下,日月几度兴衰变幻,一直到娲神补天后,日月如群星罗列在人族诞生的土地上。

沈梅君望着前方的王座,她动了动唇:&ldo;诸神在娲神补天之前纷纷陨落,流传下来的神话里被称作&lso;倾天之乱&rso;。&rdo;

&ldo;自此上古诸神陨落,而人族兴起。&rdo;

&ldo;此后人族诞生了一位位大神通者,他们足以媲拟神明,但这些人并未如神明一样不朽于世,而是逐渐消失在世上,只留下他们的传说。&rdo;

司命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他喜欢这个人族小姑娘,一点就通,比他在旻山教授的那些学生聪明太多。

沈梅君在联合司命方才的话。

「如果出生就有上一世的记忆呢?」

「诸神在天地间陨落后,神明的意志还很强烈。」

「感而有孕,转世为人,人族出现数不清的强者。」

「人世间又仿佛回到了神的时代。」

&ldo;那些感而有孕出生的神女人皇,他们是真正的神定天命?&rdo;沈梅君问。

司命笑了笑:&ldo;神只是失去了躯体,祂们的意志是很难磨灭的……就是现在,有的人出生时不也自带异象,我觉得你应该也有?&rdo;

沈梅君记不起自己出生时发生的事,那些事都是长大记事后母亲给她讲的。

好像是下雪了,但逐月城的夜晚冷得渗人,下一场雪稀松平常,这么说她也不是什么天生异象的命定之人。

沈梅君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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