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梅君低笑:&ldo;司命这话有理,青臣,记住了。&rdo;
感觉被前辈和师尊特意关照的李青臣,来回看了他们两眼。
&ldo;师尊怎么选在这里?&rdo;他想诡异的白川走近几步,又朝四方看了看。
师尊带他逃离饕餮关的时候,一抹意志定位传入他的识海,但他没想到是这里,此前去过的魔城废墟。
沈梅君抬头看了眼月亮,头顶的白月似乎没什么变化。
她随口说了句:&ldo;司命定位过一次……万一日后遇到要逃命情况,留下点东西给自己当后路。&rdo;
司命不可置否,轻笑道:&ldo;哦?我以为我们的落点会是三月境,你不是将圣女的遗骸放在那里。&rdo;
沈梅君以为自己做得挺隐蔽的,一路上用繁花剑气将雪中仙伪装成繁花剑,原来这家伙早看出来。
&ldo;那是我的剑。&rdo;沈梅君扯了扯嘴角。
&ldo;也是圣女的骸骨。&rdo;司命重复。
&ldo;以前没发现司命对你们的圣女这般……尊重。&rdo;沈梅君问他。
司命转头,朝她温柔一笑,异常做作:&ldo;死者为大。&rdo;
……圣女之前不也是死的,骗人的鬼话,沈梅君垂眸不言。
司命对圣女繁花改观,是以她的死亡为诱因。
她深吸了一口吸,摊手无奈道:&ldo;我是能感知到繁花的位置,但是三月境阻断了一切神识的窥探。&rdo;
司命抿了抿唇,他选择他们一道,便已经做好下一瞬出现在两界原的准备。
月神未央现身饕餮关,即便只是化身,神陵中的本体不可能毫无察觉。
无争去了三月境,按她的速度,此刻已经身在三月境中。
&ldo;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rdo;司命淡色的唇动了两下,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他轻声道,&ldo;那是月神,是上古倾天之乱唯一活下来的魔神。&rdo;
沈梅君走到河畔,再走两步就淌进圣河了,她停下脚步,垂眸看着白川之水,映入水中的明月被粼粼水光搅碎:&ldo;三轮明月,两位月神,妖师说,弑神需要超越寰宇的力量?举世无双的器物?又或者我们需要先找到祂?祂?妖师口中的&lso;祂&rso;是哪位月神?&rdo;
司命笑了笑:&ldo;无论紫月未央,还是碧月至央,三月境是属于月神的神陵,只要去三月境,都能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rdo;
李青臣听着他们对话:&ldo;两界原结界出现青月化身,饕餮关又是紫月的化身,妖师明明知道月神在三月境里,为什么她不亲自去?她既然对我们透露这些,说明她并非忠诚于至央魔尊。&rdo;
司命挑眉:&ldo;好问题。&rdo;
沈梅君道:&ldo;青臣觉得妖师是你想象的那种为了所谓的大业、苍生……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牺牲自己的人?哦,不对,的魔吗?&rdo;
李青臣想了想:&ldo;可是,她不是打算将阿嵘托付给司命?那话,真像是生死临别之言了。&rdo;
生死离别?沈梅君看向司命:&ldo;但司命没答应,妖师离别不了。&rdo;
司命品行得到妖师认可,让妖师愿意继续信任这个曾经背刺过她的盟友。
沈梅君心中感慨,虽然她跟司命接触的时间不算长,几番接触衬托,司命的信誉值真是妖中翘楚。
司命瞧了他们一眼,声音带着点笑:&ldo;为了神心,许下一个看不到头的承诺……不值当。神心对应无遮还有用,她不会真的毁了。&rdo;
值不值从来都是司命的意愿决定的,只要他愿意,便是与天下为敌,他都甘愿。
只是因为那是一个陌生的小妖,不被他放在心上。
沈梅君大概能琢磨出司命的心思,从他对待身边的妖,包括她这个人族的态度。
到了司命这个境界,所谓的等价,是主观且灵活的界定。
司命还有底牌,他有夺回神心的手段。
于是沈梅君问了个她突然想到的毫无意义的问题:&ldo;如果司命答应替她免除后顾之忧,妖师敢为天下先?&rdo;
毕竟司命已经拒绝,这只是个假设。
司命没有立刻回答,他眸光定定看着自己狡辩,沈梅君等着司命的回答。
毕竟论对妖师的了解,司命显然是强过她的。
敢为天下先,这样的词竟是用在妖师身上,李青臣却在一旁,心头不是滋味。
一路走来,他早就知道世间不是他年少时想的那般,是非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