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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页(第1页)

&ldo;众妖尊她为师,称其为妖师。&rdo;

凡是存在,必有痕迹。

沈梅君没有圣女繁花的记忆,但圣女繁花用她的身体听到的话、所做的事,埋藏在她的识海深处。

奉神司命,上古圣女。

两个即便站在应无遮对立面的大妖,都不曾否认妖师功绩。

应无遮脸上,再无似笑非笑的客套。

她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轻轻闭着眼睛,人族女修的声音落入她的耳中,清冷干净。

&ldo;她说,各族前赴后继地追随妖师,妖师应无遮是妖族无冕之王。&rdo;

圣女繁花对妖师的评价,从沈梅君口说出。

沈梅君不曾见过妖师的辉煌,也不知其这样的妖师,为何化魔,变成如今的模样。

&ldo;哈……哈哈……&rdo;应无遮低低笑着,她松开手中药杵,皮下拟造的血色悄然褪去,苍白的喉咙上下滚动,她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字就咽在了心口,无数次刮剥她的灵魂,太久了,久到她都快忘记这些事情,&ldo;是吗……无冕之王……哈哈……无冕之王!&rdo;

握紧的双手骨节分明,愤懑一触即发,应无遮低低得笑着,笑个不停,但笑声比哭还诡异。

&ldo;哈哈……哈哈……&rdo;

很难想象是从这位往日胸有成竹、呼风唤雨的妖师口里发出的。

满山苍翠萎靡干枯,溪水颤栗,乌云压顶,与身上冒出黑色的魔气的妖师相得益彰。

灵气静止的一瞬间,笑声骤然停了,魔气顷刻消弭。

沈梅君抬眸看去,她看见了苍白雪原上一湖死寂的绿冰,冰湖的水将裂未裂,湖下暗潮涌动。

&ldo;嵘渊死去的那一刻,妖师应无遮就不存于世了。&rdo;应无遮声音低沉,她缓缓合眼,澎湃的心绪逐渐平息,面上的凄然还没有完全褪去,&ldo;是我……是我害死了她。&rdo;

旋即,妖师看向了沈梅君。

那一湖绿冰已然消融,化作深绿的湖水,深邃透亮,不加掩饰的恶意尽数展露:&ldo;她为我举世皆敌,我何以要善待害死她的妖族?&rdo;

应无遮听完她的话就知道了人族修士的来意。

她不是为她自己,也不是为人族而来,而是为了于她而言的异族。

沈梅君十指紧握,指甲刺痛了掌心。

妖师不应该保护自己的子民么?

她凝望妖师:&ldo;谁害的她,妖师殿下找谁报仇。那些连化形都化不完全的妖族,他们知道什么,他们又做错了什么?&rdo;

应无遮没想到小小人族敢顶撞她,质疑她。

&ldo;人族修士屠戮妖族,妖师杀我们,是因果报应,凡人何辜?弱者何辜!&rdo;

沈梅君自己手上也沾有妖族的血,若哪天死在妖族手里,是她的报应。

妖师笑了,应无遮的五官温婉清丽,只是往日的铁血手段和艳丽华裙让她看起来凌厉难以接近。

妖师看着眼前的人族女修。

薄唇轻启,一字一顿:&ldo;弱小就是原罪。&rdo;

沈梅君却对着她摇头。

&ldo;你给了弱小的半妖以自由,给了凡人生存的机会。&rdo;人族女修直直望着妖师,&ldo;妖师,给妖族弱小者以求生之能的妖师,绝不会认可弱小就是原罪的说辞。&rdo;

应无遮笑了笑,眉梢的鳞片若隐若现。

她现在应该把这个胆大妄为,揣测她心思的人族杀了。

&ldo;以前的应无遮太天真,而如今。&rdo;应无遮弯起嘴角,&ldo;这些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rdo;

沈梅君看着妖师:&ldo;蝼蚁的心也值得妖师收买吗?&rdo;

‐‐当然不值得。

时间寂静,人族女修和魔族王姬都在心里有自己答案。

应无遮扫过这个也该是蝼蚁的家伙:&ldo;……如果是以前,我应该会很欣赏你。&rdo;

她手中的药杵,每一下碾磨都伴着骨裂般的&ldo;咔咔&rdo;声,不疾不缓,沈梅君至今不知妖师在炼什么丹药,许是恢复自己的伤势。

&ldo;难道化魔便全然抛弃过往?&rdo;沈梅君见过堕魔的人,失去自我,逐渐被欲望吞没,但还有另一种,妖师显然是另一种。

&ldo;太久了,除去一些刻骨铭心的东西,旁的,不值得记住。&rdo;应无遮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

岁月无差别地蹉跎万事万物的身体与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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