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档子事?卫珩转念一想,八年前他还在镜海远游。
什么三千行动,卫珩全然不知,便问:&ldo;你们也折了门人?&rdo;
庄溟轻笑:&ldo;我宗门人自然不是那些蠢材,那颗星球上是药仙教的妖兽豢养地,我师姐不仅全须全尾回来的,还拿回了一份叫&lso;梦中身&rso;的药方,我宗和仙盟的炼药师至今还在研究。&rdo;
肖城主见这两人不说话,便知是传音说悄悄话。
庄溟看了城主一眼,也跳了下去:&ldo;我也下去看看。&rdo;
说罢庄溟纵身跳下深渊。
此渊深不见底,不知天高,不知地厚。
渊底是一条河,河水浊黄,哗哗的水声川流不息,回荡在渊底。
两岸有人的脚印,不止一个人,深浅不一,从这儿走过时间也不同。
&ldo;挖了一层又一层,你们真是耗子变的。&rdo;
庄溟在前方点着辉光术,她沿着卫珩留下的气息逆流而上,越往前,便见累累白骨堆积在拐角的河湾处,人的骸骨顺流而下,男女老幼都有,不知浸泡了多久,刺鼻的臭味越来越浓。
庄溟越看越恶心,忍住骂人冲动,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缩地成寸,掠过周边血肉淋漓的骨架,听到哭泣的声音。
&ldo;有幸存者。&rdo;
走过狭窄的地谷,视野终于开阔。
这里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绕祭坛一圈的山壁上,挖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地穴,活着的人都蜷缩在边缘的地穴里,而地穴之外是堆积如山的断肢残骸,宛如将祭坛包围的血肉之墙。
祭坛中心燃烧的蓝色火焰映照着他们惊惧却面无血色的脸庞。
蓝色火焰在祭坛中心的混沌上燃烧,焰心不时冒出一串红焰。
女子在火焰上跳舞,这舞庄溟也熟悉,先她一步的卫珩也于蓝焰中起舞。
庄溟回忆片刻,散去手中剑,加入其中。
&ldo;怎么都跳起舞来了?我也要跳?我不会啊。&rdo;玉临风不知所措。
他们三人动作虽不相同,但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无法言明的庄重感。
他灵台的白衣女子叹息:&ldo;许久未见了,当年的宗门大祭上,我也曾与他们一起跳了一场祭神舞。&rdo;
玉临风问:&ldo;老师也会吗?&rdo;
白衣女子望着四周的凡人,他们神情惊恐,生怕这些外来之人将他们推下祭坛。
&ldo;别杀我……&rdo;
&ldo;我不想死……&rdo;
&ldo;我来吧,你也学着些。&rdo;她附身玉临风,跨入蓝色焰火。
蓝色火焰是贺兰诏真点燃的,扑灭了祭坛上原本的血色焰火,随着四人起舞,蓝色的火焰愈烧愈烈,来自地底的不明呼喊越来越多,地穴里的众人捂住耳朵,年幼的孩童哭喊起来。
就在各处的哭闹声里,灰色的魂灵自四面八方奔来,他们围着蓝色火焰不敢靠近,这些魂灵还没有吞噬彼此,成为恶灵。
蓝色焰火中飘出点点幽蓝荧光,点燃魂灵身上的怨。
漫天蓝色将祭坛之外照得透亮,魂灵点燃彼此。
此时蜿蜒的深渊下,黑暗里,成群结队的魂灵像一条发光的蓝色长蛇,朝祭坛而来。
燃烧的魂灵在蓝焰之中,与他们一起共舞。
华光洗怨秽,明心祭神鬼。
在场众人仿佛听到来自远古的一声哀叹,萦绕不绝。
魂灵身上的怨气逐渐散去,纯白的灵魂飘在半空,无数张面孔怅然若失地浮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