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看着他,这话不像出自这个年纪的少年之口。
毒种蚕食他的生命力,身体和心智又不会随之成长。
或许有揠苗助长的术法,也只能是身体变为成人,但一颗心,经岁月的洗礼,才独一无二。
陈澜说:&ldo;不甘于平凡,逆天而为,才是修行。&rdo;
小厮见老爷和李青臣在院中走动,一句话也没说,心中好奇,凑着耳朵贴在墙上,也没听见他们说的什么话。
&ldo;她当年是不是也只是想当个凡人……&rdo;陈澜低声问自己。
&ldo;她是谁?&rdo;李青臣随口问。
&ldo;我的徒儿,是个纯善的姑娘。&rdo;陈澜浅笑着,说完睨过李青臣,&ldo;她天资平平,尚不及你。&rdo;
&ldo;能被您收为徒,她是比我好的。&rdo;
陈澜得意一笑,他难得在人面前提起他早逝的徒弟,李青臣区区稚子,陈澜少了防备,被李青臣问起,他便随口说了出来,又听人夸起他徒弟:&ldo;自然,我的徒儿,当是千好万好,你虽天资绝佳,但……你我没有师徒的缘分。&rdo;
&ldo;崔文君那女人不是一直嘴上说要收你为徒。&rdo;陈澜嗤笑,&ldo;她虽看上了你的资质,但会不会收就不一定了……修为越高的人收徒越是慎重,仙洲那些顶流宗门弟子成千上万,大多只说是宗门传承,而非师徒传承。&rdo;
李青臣不解:&ldo;为什么?&rdo;
&ldo;因果羁绊,通俗些说,就是缘分。&rdo;陈澜看向李青臣:&ldo;你以后就知道了。&rdo;
李青臣撇撇嘴:&ldo;一个个都是谜语人。&rdo;
陈澜低笑:&ldo;难道这话沈梅君也跟你说过?&rdo;
&ldo;她说我与她没有师徒的缘分。&rdo;李青臣有些失落。
陈澜低笑:&ldo;是吗……&rdo;他眉眼含笑抬头,这一路走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下,透过重重树影,间隙见满目星辰。
李青臣以为陈澜还会留自己几日,结果两人一直走到陈府的后门,后门有个男人正等他们。
&ldo;他叫蒋奕,你不知道的事都可问他,有要帮忙的,他都会照做,等你何时想去东海,就跟他说一声。&rdo;陈澜左手揣着右手,像个普通的凡人,倚靠着门,逐一吩咐。
陈澜说完,看了李青臣一眼,关上后院的门。
蒋奕抱着手:&ldo;你小子怎么还要去东海?刚捡回一条命,去送死?&rdo;他堂堂出窍期修士,竟要听着小子的吩咐,蒋奕心中属实不快。
李青臣拱手行礼:&ldo;麻烦蒋前辈了,就十几日光景,我想先往南,寻一位叫孟朝霖的前辈。&rdo;
蒋奕提起李青臣的肩膀,两人夜间御风而行。
蒋奕有心捉弄,两人总是穿云而过。
&ldo;前辈能摘到天上的星星吗?&rdo;李青臣好奇地打量天空,都飞到天上了,离星星怎么还是那般遥远。
原来近在眼前的东西,不一定触手可及。
炼气期的小娃娃,好奇也正常,蒋奕随口说:&ldo;这些星辰远在星海,我们所在的这方世界,说不得也是别人眼里一颗或明或暗的星辰。&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