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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页(第1页)

她好像还在那大山深处的洞穴里,被纠缠,被玩弄。

祂似乎不存在,但又好像无处不在。

梅灯终于能发出声音,大口大口的呼吸,低泣着怒骂,“滚,滚啊。啊——”

那声音跟着就变了调。

祂惩罚的加重力气,肆意掌控着小祭品的每一个反应。

“不……”梅灯开始祈求,“唔……”

她流着泪,用脸颊摩挲着水汽,试图讨好祂,免得被欺负的更惨。

“大人……”她叫祂。

祂果然就被这个反应讨好了,隐约间,梅灯似乎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笑声。

大约是神和人之间的区别,梅灯从来都没听到过祂开口,但能感觉到祂的心情。

大多数时候,祂都是空无的,高高在上,又透着一股百无聊赖,仿佛对一切都不在乎。只有在折腾她的时候,才会生出一点小小的兴趣。

不管是她骂祂也好,祈求也好,甚至试图报警,祂都觉得有趣,也并不觉得愤怒。

即便她报警失败,祂也不会觉得可笑,只是带着那点兴趣,仿佛在看一只试图挠人的小奶猫。

之所以惩罚——

只不过是一种驯养。

而她,无法反抗。

想要不被欺负的更惨,只能取悦祂。

梅灯不敢再想下去。

可就算这样,梅灯最后也已经精疲力竭,几乎站立不住,她拖着酸软的身体收拾干净自己,看着又多了几道的红痕抿了抿唇,穿上衣服,然后扶着墙慢吞吞回到卧室,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闭上眼,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电梯失控坠落……摔死……

梅灯这一觉睡得不算舒服。

她躺在自己熟悉的卧室,熟悉的床上,盖着熟悉的被子,连洗衣凝珠的香味都是她最喜欢的那种。

但她却总觉得自己好像还在那个山洞。

无形的黏稠的视线将她包裹,渗透她每一寸肌肤。

而她,无处可逃。

清晨,卧室的窗帘只拉上一半,阳光落进屋内,撒在床尾。耀眼的光芒中,被光芒染成灿金色的尘埃浮动。

盖着薄被的梅灯猛地睁开眼,鬓角沁着汗。

她住了十几年的卧室在此时此刻都变得陌生起来,梅灯环视一圈,才总算找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觉,胡乱跳动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

这是她家,这是她的卧室,她对自己说。

梅灯躺在那里,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找到手机翻看了一下,最后回复辅导员,表示下星期她就会返校,又回复了一些同学和朋友的消息,然后打开班级群。

但这些信息里,再也不会有她们的了。

那五个人的音容相貌再次在梅灯脑海中划过,能一起出去旅游,她们的感情自然不会差到那里去。

那五个同学平时在班上也算活跃,班上不少人和她们相处的都不错,但从她回来直到现在,她也没看到甚至听到班上任何一个人提起她们。

所有人都遗忘了她们。

梅灯又有些冷了,她拉开窗帘,试图让阳光驱散一些,但那股潮湿阴冷的感觉却如影随形,仿佛一直无形的缠绕着她。

她打了个激灵,不敢再深想,起身去喝水。

她端着杯子,游魂似的在屋内穿行,选择性的遗忘,不,或者说忽视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不敢想,她怕,也怕自己会崩溃。

梅灯坐下,打开电视,找了一个爱看的电视剧打开,随着电视的声音响起,屋里热闹了一些,然后点了份早餐。

她不爱做饭,通常都是点外卖,只偶尔有兴致了才会做饭。

好在父母留下了遗产,而她从高中起就在网上写小说,挣得虽然不多,却也够她日常开销。左右她就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有多少花多少了。

早餐很快送来,梅灯打开准备吃的时候,门被敲响,警察找上了门。

原来是她那位堂哥报警把她告了。

声称是怀疑大伯父夫妻两人昨天的车祸跟她有关,至于理由就是昨天前脚从她这里离开,后脚就出了车祸。

梅灯将两位警察请进屋在沙发上坐下,听到这句话露出一个相当荒谬的表情。

“这你们警方也信?”她问。

昨晚的慌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殆尽,现在的梅灯甚至已经可以做到相当冷静的旁观着自己此时此刻的想法——

她在家,没有作案时间和条件。

警方都是无神论者,不会想到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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