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
但雪意又想不出应该是什么样。
“睡不着?”低沉的男音在耳边响起,诺曼公爵揽着她的腰,都感觉不到用力的痕迹,轻而易举就将雪意抱着趴在祂怀里。
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雪意可以感受到他胸膛的炙热和起伏,更加的不自在,几乎想要躲避,但又觉得不应该这样,她们是夫妻,所以忍住了。
她没敢动,轻轻嗯了一声。
她乖乖的趴在祂的怀里,不想从前般的亲昵和依赖,带着稍稍的警惕。
但没关系。
她在就好,只要回来了,慢慢的总能习惯。
比起那些等待许久生出的急切渴望。
祂更不想她之后和祂生气。
诺曼公爵大手放轻力道,生怕弄疼她,轻轻抚着她的肩背,温声询问,“怎么了?”
“没怎么。”雪意没忍住,稍稍动了一下,解释说,“就是不困,可能是下午睡了一觉的原因。”
诺曼公爵微微笑了一声,说,“我给你念诗,好不好?”
“好。”雪意低声。
雪意想到很多往事。
她和奥古斯都的婚姻一开始是不被接受的,哪怕她的父亲很有钱,但终究是个商人,而且她又来自东方,并不是整个王国甚至诺曼家族想象的贵族女子。
只是奥古斯都坚持,而彼时的他已经战功赫赫,被称之为铁血公爵,所以才打破种种阻拦,同她结婚。
刚刚结婚的时候,雪意可以说一口流利的西式语言,但受限于成长环境,到底对这个国家甚至贵族以及那些潜在的东西不太理解,出门交集的时候,虽然没人敢对她不敬,但也多少插不上话。
奥古斯都从来不说什么,只是会和她仔细解说,并且暗中给与警告。
睡前,他会给她念诵诗歌,优雅而炙热的表示着对她的爱意。
这位被冠以铁血公爵之称的男人,在这个时候是最温柔的。
雪意每每听得浑身发热,这次也不例外,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不再紧绷,全然信赖的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低沉而优雅的声音,感受着胸腔的起伏和因为发声而带来的轻微震颤。
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诺曼公爵没停,只是轻轻抚着她丝绸般的长发,放轻了声音,念完了这首诗。
“晚安,雪意。”祂说。
昏暗的室内,诺曼公爵垂首看着怀中的爱人,眼睛是如血一般的暗红。
祂没有动,便让雪意趴在他身上入睡。
心爱的妻子在怀里,诺曼公爵甚至懒得理会那几个在庄园来回乱跑的小蚂蚁。
夜半,诺曼公爵忽然睁眼,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祂抬起手,放在雪意的头上,但顿了顿,祂又慢慢放下——
雪意在做梦。
梦里的她打开门,看到律师,得知继承了一笔遗产,兴高采烈的接受了。
她看到了那座古堡,想着真喜欢啊,欢欢喜喜的过去打开门,但看到的却是一个高大的西方男人。
他微笑着看她,叫她,“雪意,你回来了。”
雪意在清晨的阳光中醒来,诺曼公爵还在她身边,她依偎在他胸口,刚刚睁开眼还有些茫然。
“雪意,早安。”诺曼公爵看她,想着她昨晚梦到了什么。
“早安。”雪意下意识回复,依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不想动弹,好一会儿清醒过来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状似平静的坐起身,却还是没忍住在晨光中慵懒的打了个呵欠。
之后两人起身,洗漱。
在女仆长玛丽安严厉的目光里,女仆们捧着需要的东西依次入内,侍奉两位主任洗漱。
雪意再次感觉到那种微妙的不适应,但不等她做点什么,诺曼公爵就吩咐她们把东西放下,去外面等。
玛丽安立即听命,带着一众女仆出去。
诺曼公爵转头对上雪意有些出神的目光,微笑着问,“怎么了?”
“玛丽安这次竟然没说这不符合礼仪诶。”雪意有点不习惯。
玛丽安是位严厉的女仆长,一直很在意礼仪,拒绝接受有任何一点可能让诺曼家族丢掉颜面。
雪意倒是很习惯,她的父母虽然宠爱她,但家教该严格的时候也未曾放松过。除却一开始因为东西方礼节的差异有些不习惯外,很快就适应了。
玛丽安的严格虽然在她这位公爵夫人面前有所退步,但一直有自己的底线。
像接受仆人侍奉就是必须的,她坚持认为,让贵族自己动手,是一种十分失礼甚至有损贵族颜面的事情。
在这件事上,即使诺曼公爵开口,她也会坚持一两次,但这次诺曼公爵一开口她就走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