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这样不知道什么叫体贴的性子,竟然能做到这一步,也不知道之前想了多久。
只是这样想着,玉鉴就觉得尤其的开心了。
“谢谢大人安慰。”玉鉴笑眯眯的哄祂,“我现在好多了。一想到不管什么时候,大人都在我身边,我就踏实了呢。”
“蠢。”祂说。
玉鉴知道祂很瞧不上人类,一向不爱她胡思乱想,这会儿也不生气,但她说的话却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大人,你总嫌我蠢,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又说蠢话了。”祂睨她,十二分的傲慢,“你还活着。”
这个意思…祂要不喜欢她,她早死了?
玉鉴几乎立即就懂了祂话里的意思,有些气,但又不是真气,更多的是想笑。
真是,这张嘴能把人气死。
可她习惯了,竟觉得很有趣。
“那到底喜不喜欢我嘛。”玉鉴眼珠子一转,盈盈的看着祂,期待的问。
祂不说话。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祂莫名有些不自在。
“大人?”玉鉴却固执上了,在哪儿眼巴巴的看祂,俨然是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她平时好说话,但有时候其实也很固执,为了达到目的,会十分坚持。
祂想着,就觉得还是依了她吧。
反正就一句话而已。
“喜欢。”祂说,控制着表情不变,务必要做到云淡风轻只是随口一句的样子。
可玉鉴太了解祂了,祂表情但凡有些变化,她都能看的清晰分明。
她顿时就忍不住笑了。
“我也喜欢大人,最喜欢最喜欢了。”她放轻声音。
祂忍不住看她,空洞的胸口又生出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妖怪无心,祂只觉得不自在。
玉鉴笑着看祂,祂盯着看了她好一会儿,她也没移开眼,最后反倒是祂先收回眼,轻哼了一声。
算她识相,没白费祂这些年帮她。
玉鉴只是笑,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这种感觉其实还是有些微妙的——
她知道自己心思感情的变化,也知道祂的身份,但知道的再多再清楚,对着自己的脸,都很难完全适应,更别说不为所动了。
玉鉴心里偶尔会闪过‘自恋’‘水仙’一类的念头,想起那位西方神话里喜欢上自己水中倒影的美少年。
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面对这样一张脸,很难不联想到自己。
但与此同时,又有一种隐秘而悸动的刺激感。
玉鉴无数次剖析自己的内心,最后想,她大概也没那么‘正经’。
但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