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你去。”被围在中间的人拍了拍旁边一个人,温声说,上前询问,“小兄弟,当过兵?”
“家里有长辈当兵,我干过警察。”偃臣说,看他一眼,若有所思,但没再多问,只是朝人要绳子,利索的把人捆了起来。
他不说,那说话的男人却要问,他看起来大约四五十岁,平头,寻常的衣裳,模样声气都跟普通人没区别,就好像随口一问,“这人好好的拿着枪蹲在路边。小兄弟,你说你当过警察,看出了什么?”
“我只看出他是在等人,不是熟悉的人,因为眼神到处找,手一直揣在怀里,稳得很,不是第一回干这个事。这种人我以前见过,手上都有好几条人命。别的就不知道了。”
偃臣说。
虚空之中,别人看不到的世界,隐在偃臣身后的巨大人影抬手牵动了男人身上的丝线,不动声色的施加了影响。
男人没察觉,没有任何人察觉。
只有呆在树荫下的阿宝若有所觉,抬眼间看到了那个巨大的人影,顿时微微睁大眼。
好大,明明一眼就能看清祂的全貌,却又感觉看到的只是沧海一粟。
祂在天地之内,可天地却好像在祂的掌中。
那个不认识的男人和他身周的几个人身上飘动着各种颜色,各式各样的线,缠绕在祂的指尖。
莫名的,让阿宝想起了皮影戏,不,是人偶戏。
丝线牵动人偶,做出嬉笑嗔怒。
阿宝脑中恍惚间仿佛有惊雷划过,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么多,还要再看,就见祂对她勾了勾唇角,便就消失了。
那是什么?
男人知道偃臣是看出了什么,但因为不确定他的身份,所以依旧半信半疑,怀疑是否是有人计划好的。
他还想再叫住偃臣聊聊,偃臣摆了摆手,指着阿宝说,“我媳妇还在那儿,人你们看着,我去陪她。”
男人看了眼,叮嘱了一句警察来之前最好别走,看祂走到阿宝面前俯身说笑。
眼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让人把那个捆起来的人带到路边,客客气气的把围过来的人请走,等围过来的人散了,剩下的也就没怎么注意这边的事了。
没让他们等太久,大约半个小时,警察局的人就骑着自行车赶到了。
人是绑好的,武器也收好了,警察局的人问了个大概,把人带回警局做笔录。男人跟偃臣一起去。
问了事情的大概,又记下了家庭地址等方便回访,这么一折腾就是一个多小时,偃臣接过警局人收好的东西,牵着阿宝离开。
男人在后面看着,吩咐人去查偃臣的来历。
今天的事明显是针对他的刺杀,那个人他见过,是二十年前他抓进去的,这会儿显然是放出来了。可能正好出现在这里还带着枪,显然不是巧合。
看来是有人觉得他活着碍眼啊。
一顿耽搁,偃臣带着阿宝回家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赵老头已经回来了,看到两人算是松了口气,和偃臣对视一眼,看来一切顺利,他精神一震,开始张罗晚饭。
阿宝慢吞吞看了他们一眼,觉得他们有事瞒着她,等晚上睡觉就没忍住问偃臣,“你,爹,有事?”
她不算太好奇,但总惦记着想知道。
偃臣笑笑,手掌滑动,感受着肌肤的细腻柔软,边慵懒的说,“带你去城里住。你想想怎么布置屋子。”
阿宝慢慢睁大眼。
“今天?”就因为今天遇到的那些人?
“我就说阿宝很聪明。我一说你就明白了。”偃臣低笑,亲了亲她。
“做,警察?”
“没错,做警察。”对偃臣来说做什么都行,不过赵老头安排的这个身份原来就是做警察的,最方便,所以就选这个了。
“没,住的,地方。”阿宝说,有些低落。
没有户口和工作是不能随意去别的地方的,会被遣返。
“怎么会,都有。”偃臣说,“你只要想好怎么布置就好,想给家里弄些什么?”
祂说的信心十足,阿宝眼睛发亮,开始思考。
两人一说一答,说了许久。
偃臣计划的很好,房子不难弄,谁知第二天赵老头就翻出几份房契,都是他早年在城里置办的房子,只要去登记就能居住。
总共三个,阿宝选了个离警察局最近的,上班步行十来分钟就能到。
之后几天,一家子照旧上工的上工,上山的上山,跟之前没区别,大约半个月的时间,一行人从县里到乡里,指名道姓要找周偃臣,要嘉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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