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还是这样强。”她说。
当年她跟刘元就好像傻了一样,什么都没察觉,真心将祂当做老大,要不是后来祂离开,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现。
祂没理会,鱼娘粲然一笑,说,“是啊。祂很强的。”
赵心柔请她们进去坐下,看着骆霖,说,“这就是骆城的孙子吧?你们和他真是有缘。”
当初看中骆城替换身份,再次出现在人类社会,还是选择了骆家的人。
“本来只是想着去看看骆城还活着没有的。”鱼娘笑着说,“毕竟你们是我最后的故人了。”
“怎么不先来看我?”赵心柔若有所思。
两人同为女子,当初的关系比骆城还要好,甚至后来还几次通信,鱼娘没理由不先来看她,反倒先去看了骆城。
鱼娘看出她的猜测,笑道,“祂只在骆城身上留了印记。”
所以就只能感应到骆城还活没活着。
赵心柔心道果然。
“鱼娘,你这些年做什么去了?”和骆城一样,她在这一刻也十分感慨,但相比之下,她更好奇。
鱼娘笑着说,“只是睡了一觉,十几年前才醒,到处走了走,没想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这一觉还真是漫长。”
“是啊。”鱼娘附和。
骆霖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边注意周围人的反应,越看越是浑身发凉。
信息量这么大的对话,但所有人都没反应,好像听到的只是再正常不过的闲聊。这就是非人类的力量吗?
鱼娘和赵心柔聊了许多,最后表示要出去逛逛。
“之后你们有什么安排?”赵心柔问,“要是在燕京玩的话,我家有个小孙子很熟悉,要不要让他给你们当个向导?”
不舍是有的,但到了她这个年纪,地位,又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在意的绝不只是那份友情,而是更多的东西。
骆霖精神一震,意识到对手来了。
自家老爷子和这位赵老,那都是人老成精了的存在。自家老爷子为什么想把自己往这两位身边推,说白了不就是因为这种非人类存在可以成为家族的依仗嘛。
赵老想必也是这样想的,尤其是赵家涉足军政,位高权重,只会更需要。
鱼娘含笑看这赵心柔,隐约有些叹息,说,“好。”
这十几年她们也不是单纯的四下游玩,最主要的是为了习惯鲛人的力量。
到现在,她仍旧不算真的掌控这股力量,但已经能初步运用。白尾鲛人的力量主要在迷幻,隐匿,更多的作用在人类精神神魂之上,这也就代表着鱼娘可以更清楚的感知到旁人的想法。
几十年的沉睡,注定鱼娘的心智谋算不如赵心柔,但鲛人的力量足以弥补这一切。
她和骆城还不一样,骆城只是熟人,但她把赵心柔当做朋友,可现在这个朋友比起当初的友情,更多更在意的却是自身和家族的利益,这多少让鱼娘有些失落。
但鱼娘偏偏是个很柔善,很能理解别人的性格,她知道,赵心柔重视自己的家人没有错。
所以,只是叹息罢了。
那双眼睛依旧干净,但她的心已经浑浊了,赵心柔眼里隐约有些歉意。
“鱼娘,我……”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没关系的。”鱼娘笑笑。
她永远珍视那段刚刚从神庙村离开,去到申城的时光。
不管人现在怎么变,那段时间的感情都是真挚的。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