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昨晚的各种对峙,李勉竟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轻笑一声。
路文彬沉默几秒才接着问道:“意思是你和靳主任跟他摊牌了?”
“这倒没有。”
“那怎么会这样?”
李勉靠住身后的墙壁,“说来话长,不想说了。总之目前就是这样了。”
“……你们就不担心他起疑么?还是说他已经起疑了?”
“可能有一点吧……”李勉控制不住地又笑了下,“也可能没有。毕竟我撒谎出门见的是你。”
“……那下周他还能正常上课吗?”
“我也说不好。”
“绵绵,”路文彬忽然变得语重心长,“你不觉得眼下的情况很糟糕吗?还是你已经打算放弃df了?”
“没有啊。怎么可能呢?”没什么好笑的,可李勉再次笑出声,“虽说低质客户不要就不要了,但能让人家找到退费理由,是挺糟糕的。”
“……下周再发生开不了课的情况,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嗯,我知道。我理理头绪,会处理好的。”
路文彬叹了一声,“这样吧,昨天不是跟你说了明年我要做少儿培训了吗?我那个合伙人已经储备了几个老师了,我都推给你。你挑一挑,如果符合你的要求,能用、能谈拢,就先当兼职用上。别再停课了。”
李勉默然。
路文彬以为她又在提防自己,立即解释道:“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我有间接责任。少儿培训虽然遍地都是,但真正会教小朋友的老师其实并不多。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话说到点子上了。若非如此,df这样的新兴小机构也没有底气将少儿班的定价设置成与“龙马”的一样。与之前他强势地提供运营岗位简历的情况不同,此番确实能助df解燃眉之急。可风险在于,他的人有可能把现有学员挖走。
不过转念一想,留不住的客户迟早也会离开,不如先维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李勉于是不再推辞,“好。谢谢。”
“实在过意不去,你就当帮我考察考察,哪里不对,指教指教。”
……对嘛,这才是路文彬。李勉欣然同意。
“工作问题解决了。绵绵,私人问题你有什么打算?”路文彬很是坦然,“昨天跟你说了那么多,我还以为你听进去了。但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我误会了。别怪我多管闲事,昨天是你说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李勉并不扭捏,“是的彬哥。你没白费口舌,我信了,也听进心里了。真的。”
“是吗?男朋友都走了,你还住在他哥那儿,两人独处一室,这叫听进去了?”
“彬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可能得麻烦你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
“‘可能’?”
“对。我现在无法确定是不是一定要做到那种程度,得看实际情况。”
“……有意思。”路文彬恢复往常语气,“你真的很有意思。唉,早知道不给你买拿铁和香水了……算了。说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晚上十点,收摊关门,李勉和小方一起下了楼。走出信德大厦,小方突然抱住李勉,可怜巴巴地说:“绵绵姐,你要是不干了,我也不干了。”
李勉有点莫名,皱眉笑道:“这话哪儿来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和靳骁老师怎么了,也不敢问,他一整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就感觉……唉,说不上来,反正感觉不太好。”
“你想多啦!”李勉拍拍她的背,顺势搂住她,“你又不是说你会跟我在一起说啊
“哥,绵绵的行李还在不在?”
“真的吗?太好了!哥,能不能最后拜托你一件事?”
“就是今晚你能不能去信德把她接回瑰华?然后稍微帮我劝一劝,别让她收东西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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