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什么伟大的规划,我只顾得了眼前。”李勉不假思索,“df目前势头不错,抓紧一切机会回本,包括把欠你的钱还了再说。”
“然后呢?离开鹿泽?”
李勉怔住。
不赚钱了,等收回本钱就离开鹿泽,彻底离开所有的麻烦。
在被靳骁话里有话地威胁过后,这个想法就像一团模糊的雾一般在脑袋里飘悠了。她自己尚不能确定,他却……
“是不是?”靳恒逼视着她,“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李勉默然几秒,转开视线,“也许吧。”
果然。靳恒心一沉。
“你要去哪儿?回老家,还是海乾?”
李勉不作声。
靳恒咬了咬牙,倾身以肘支膝,垂下头,将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
响声扰乱了李勉的心神,她决定快刀斩乱麻。
“还没想到那一步。总之,为了尽快回本,我不能跟靳骁撕破脸,更不能让他抓到任何把柄,任何。尤其是……”她握紧拳头,“你。”
靳恒猛地转脸看向她。
再是猜到了她想说的又如何?听她亲口说出来,依然不啻于晴天霹雳。
“我承认之前是对你过份依赖了,也承认我确实是对你……”她的眼睫和声音一同低下去,“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谢谢你。可我们……对不起,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靳恒木然地转脸望向激情表白前安放视线的虚空。
树影摇曳,似人在挥别。
挥别,再见,再也不见。
……怎么可以?
“嫁给他吧。”
李勉以为听错了,愕然抬头。
“嫁到靳家来。”
每一个字都在拉扯男人的面部肌肉,把它们绷成在狂风中牵紧船帆的钢索。
“靳骁说过,他想让我爸给他在瑰华买婚房,想跟我做邻居,想让我在忙的时候有地方吃口热饭。那就遂了他的愿。我会帮他说服我爸。”
李勉变成了石像,连眼都眨不动。
“你嫁给他,我会像现在这样,在你被丢下的时候接住你,陪你做他不愿意不喜欢陪你做的事。狗改不了吃屎,他一定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丢下你的。”
靳恒再次转向她,语气不容置疑。
“之后等我爸百年了,工作室肯定也回本了,我们就远走高飞,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疯了……”
石像被解除咒语,重新还原为人类,可眼神仍是呆滞的,身体也还僵硬,只有嘴唇能缓缓翕动。
“你放心,我会处理得很干净,绝不会在靳骁面前露出破绽。”
“疯了……”
靳恒露出轻蔑的笑,“只要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就能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他。”
“疯了疯了……”
李勉摇头的幅度越来大,终于激活了行动力。
她腾地跳起来,失控地对他喊:“你疯了靳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