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不见的老哥突然出现在工作室,靳骁惊讶到语言系统出现了短暂故障。
“你还真是靳骁老师的哥哥啊?”心直口快的小方忽地从前台后站起,“刚才你来存行李,说等靳骁,我还以为你等的是哪个名字听起来跟靳骁老师的有点像的小姐姐呢!”
“我就说嘛!”一旁的文文接话,“肯定是等靳骁,长得那么像,很有可能是靳骁的哥哥。”
“不好意思,”靳恒冲她们点了下头,“是我没说清楚。”他转向弟弟,“一会儿再说。”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立马开始收拾东西。
“靳骁老师,办卡协议什么的都整理好了。”小方汇报道,“摄影师已经走了,说之后会找绵绵姐对接的。”
“哦,好。”靳骁这才回过神,“哎,绵绵呢?”
“先前急急忙忙地出去了,应该是去洗手间了。”
“啊?出去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文文补充道,“可能是在走廊里遇到学生又被拉着拍照啊什么的吧。才下课那会儿就被拉着在教室里拍了半天了。”
“肯定是!”小方有些骄傲,“绵绵姐今天美爆了!要不是忙,我高低也得跟她拍几张!”
“噢……”靳骁撸了撸汗湿未干的头发,“行吧。你们下班吧,辛苦了。哥,我给你拿喝的。”
“好。水就可以了。谢谢。”
趁老板走开了,小方压低嗓门问靳恒:“请问你是医生还是律师?”
靳恒不明就里,礼貌应道:“医生。”
“你看!”小方激动地对文文说,“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是是是!你厉害!没白看那么多小说!快走吧!”
两个女孩嘻嘻哈哈地离开了,靳恒接过靳骁递来的瓶装水,跟他一块儿在休息区坐下。
“那两个是新聘来的员工吗?”靳恒问。
“胖的那个是。另一个本来就是带课的兼职老师,今天来帮忙的。”
“哦。很会社交,刚才忙的时候也很麻利,挺不错的。”
“是不错。打破了我的刻板印象。我本来觉得胖子都懒,开始根本没有考虑要她。”
“另一个也不错,非本职工作,还得应付这么多人,照样不慌不忙的。”
“哎,哥,这么说你来半天了啊!出差结束了么?怎么一声不吭地跑来了?”
“对,结束了。五点多落地,有同事不请自来地接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住址,就让他们把车开到这边来了。在对面吃了个饭我就上来了,说你在等我。”
句句属实,靳恒非常坦然。
靳骁恍然大悟,“你也太警惕了吧……也是,人把你送到家楼下,你不请人家上楼坐坐不合适。可万一人家把你的客气当了真,那就尴尬了。”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
“行!正好今天我回你那儿,一会儿就坐我的车一块儿回去。”
“听你的意思,是好几天没回瑰华了?”
“唉——”靳骁长长叹气,“没办法……你这阵子不在家,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靳恒笑了笑,“听爸爸说了。”
“啊?爸跟你说啦?怎么说的?”
靳恒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不就是李勉要办今天这节公开课,还打了大屏广告,碰到刘姨的逆鳞了吗?”
“何止是碰到!”靳骁忿然,“简直是一整块拔了下来!我妈差点把我吃了!”
“可以想象。你姥姥过来那次的情形我还记忆犹新。可爸爸说大屏不是你俩主动投的,是你朋友自作主张帮的忙,这种情况也怪不了你们吧?不过你这朋友也挺神的,你们工作室开业的时候不帮,偏在这个敏感的舞种上发力。”
靳骁哼了一声,“真是我朋友干的就好了。”
“哦?这话怎么说?”
靳骁倒不拿哥哥当外人,马上打开话匣子,开始讲述投屏事件的始末。
除开对路文彬的谩骂,大致情况跟李勉说的差不多。
不过令靳恒意外的是,就像李勉在讲述时刻意隐去了靳骁的反应一样,靳骁也没有数落李勉的不是,甚至还表示,如果他是李勉,被刘裕芬那么一激,他的选择也是继续投。
这大概就是在一起久了而产生的默契——内里也许早就千疮百孔,可对外的时候,就算口是心非,也会努力保持枪口一致。
靳恒边听边不停地小口喝水。
越喝越渴,好像瓶子里装的是白醋。他忍不住看了好几次标签。
靳骁只顾着输出,全然没有察觉他的异样。最后终于说完了,他如释重负地总结道:“反正就是这样了。等那个变态来,把钱给他,爱要不要。”
靳恒拧紧瓶盖,淡声道:“确实棘手。辛苦了。”他朝着前台扬了扬下巴,“所以我给你带了个礼物,就在行李箱上,拿出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