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恒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地肆意打量她的脸。
也就一只巴掌那么大吧,五官相应都小巧。两颗醒目的小痣反而显得整张脸非常干净,甚至有点稚气,像加了很多冰块的柠檬水,完全看不出她已经是奔三的人。
“我本来挺喜欢的,”李勉解释道,“只是有一次重感冒,擦鼻涕不方便摘了,之后就再戴不上去了。我怕痛,不敢再打,只能让它长拢了。”
靳恒收回目光,吃掉三明治的最后一角,伸手去够纸巾盒,“既然怕痛,一开始为什么还要打?”
“我闺蜜说我得增加点个人特色,就帮我打了。其实我怀疑她只是想找我练手,因为那会儿她在学穿刺。”
“你闺蜜也是街舞老师吗?”
“嗯!她很厉害!”李勉瞬间兴奋,“早年跳雷鬼,后来跳dancehall。为了让感觉更对,一个人跑去牙买加待了两个月呢!”
“是吗?那确实很厉害。”
“她是我见过最酷的人!”李勉急急地抹了抹嘴,“别人听说我要来鹿泽,都劝我别冲动。只有她跟我说,‘去吧!把南墙撞破,别怕疼!’——是不是很酷?”
“很酷。”靳恒抽了两张纸给她,“不过,她为什么要那么说?”
李勉神色微怔,随即飞快恢复笑意:“就是觉得创业难嘛……”她冲咖啡杯抬了抬下巴,“可以喝了吗?”
靳恒盯着她看了几秒,微微颔首,取出挂耳袋,往她那边推了一杯。
“小心烫。”
“好!哥,你吃包子吗?”
“嗯。”
“能接受包子配咖啡吗?”
“红薯、玉米、馒头配咖啡都行……你该不会要自己做包子和馒头吧?”
“哈哈!我哪有那种本事!从超市买的,能接受吗?”
“蒸热了就能接受。”
“当然了!对了,哥,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喝那种苏打水?”
“因为不能喝酒。酒精会影响手的稳定性。”
“哦,涨知识了……你把牛奶喝了嘛!”
李勉皱着眉催促的模样,俨然一个操心的家长,看得靳恒又想笑了。
他不得不端起杯子侧过脸,把笑意掺进牛奶里一饮而尽。再转回来,添了圈牛奶胡子。
见状,李勉先是睁大眼睛,接着便脆生生地笑起来。
“靳医生,你胡子白啦!”
靳恒下意识地抹了抹嘴,两颊罕见地发起烫来。
李勉自觉失礼,忙收了笑,清了下嗓,端起咖啡,边吹气边自言自语:“要是有冰块就好了……”
“冰格在柜子里。”靳恒努力自然地接上话,“还没用过。需要的话,可以拿出来洗洗冻一点。”
“好……对啊!”李勉打个响指,“没冰块,但有冰过的苏打水啊!要不试试用苏打水兑咖啡?气泡美式?”
她说着便跳下高脚凳,小跑到冰箱前,取来一瓶苏打水。撬开瓶盖,先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热咖啡,然后皱着脸往杯子里倒苏打水,用筷子搅匀,接着又是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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