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靳骁气哼哼地坐到椅子上,“他怎么会跟cynthia扯到一起了?!”
“小声点!”李勉紧张地看了看门口。
楼道里仍回响着小朋友雀跃的说话声。
“人还没进电梯呢!”
李勉把那杯双份奶的拿铁塞到靳骁手里,低声说:“cynthia的老公也是房地产行业的,难免碰到,正常的。”
靳骁丢开杯盖和吸管,一口气喝下一大半,然后重重靠住椅背,若有所思地一下下捏着硬挺的塑料杯。
“别多想。”
李勉也拿起那杯美式,倚着桌边啜了几口。
“起初我也有点担心,但仔细想想,cynthia那么大个老板,不至于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说三道四。她本来也不是爱嚼舌根的人。”
“谁他妈知道?”靳骁不屑,“生意做得越大的人越狠心,越容易翻脸无情!”
“从这t?个角度来说就更不会了。咱们又不在海乾,不是westside的竞争对手,她没必要对付我们。”
李勉晃了晃杯子里的棕色液体。天天喝加浓美式,她尝得出来,这杯里只有常规两份浓缩,跟喝水差不多。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你看看我做的海报有没有要调整的地方。没有的话我马上就发。”
靳骁顶了顶左腮,坐起身,手肘支住膝盖。
“宝贝,你还有cynthia的微信吗?”
“……有。”
“那你问一嘴,她跟那个姓路的说什么了。”
“……这怎么能问呢?”李勉无奈,“问了就代表我们心虚。退一万步讲,她要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也可以不承认。问是没有意义的。”
“可我很不爽!”靳骁猛然立起腰,“你懂不懂?!感觉被人拿捏了!超级不爽!”
李勉淡然地看着他的眼睛,“就算她说了什么,你又能怎么样呢?”
靳骁语塞。与她对视片刻,他扯了扯下巴,一气喝完剩下的咖啡,将杯子甩进垃圾桶,抹着嘴站起身。
“我去买烟。”
李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下了“少抽点”。
“中午想吃什么?我来点。”
“没胃口。”靳骁拿上手机往外走。
“……那海报……”
“我没意见。”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整片空间安静下来,只剩墙上电视机里舞蹈视频的音乐声与不远处电梯厅里的电梯停靠的动静。
李勉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发了会儿呆,然后长长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回电脑前。
思忖少顷,她按路文彬说的,把自己的肖像往上挪了挪,靠近靳骁的,再放大一些,接着在海报最下方建起一个新的文本框。
“在朋友圈转发此海报(所有人可见),集齐二十个点赞,即可凭原朋友圈到前台免费领取明星导师靳骁大课一节……”
指尖顿住几秒,随即移到删除键上轻点几下,又回到字母键上跳跃。
“……领取任意舞种大课一节。”
保存,导出,传输到手机里。
等一个小时后,靳骁裹着一身烟味返回工作室时,海报已经被发布到了各式各样的社交平台上。
“我也转发了。”靳骁展开吃饭用的折叠露营桌,又从角落里拖过露营椅,“好多人点赞,效果应该不错。”
李勉没吭声,顾自打开外卖软件,正要点击常吃的那家快餐店,手机突然被抽走了。
“我带饭回来了,来吃。”
靳骁顺势握住李勉顿在半空的手,将她拉起来,牵到露营桌旁。
“你最喜欢的鳗鱼饭,”他把她按到椅子上,“好久没吃了吧?附近新开了一家,人挺多。”
李勉愣愣看着桌上精美的打包袋。
“又给你买了杯美式。不是加浓的。你已经喝过一杯了,再喝加浓的晚上该失眠了。”
靳骁在她对面坐下,从打包袋里取出大大小小的食盒,边一个个打开边说:“我冷静下来想了想,你说的很有道理,计较别人在背后说了我什么是没有意义的。我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被人议论也是代价之一。”
他拆出筷子递过来。
筷子光滑而结实,跟平时随快餐送来的筷子相比,不像是一次性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