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瑟尔的脸颊贴上穆仲夏的额头,依然烫得他心颤。
已是深夜,泰拉逽谨慎地端详穆仲夏的面部神态,半询问半自语:
“穆大师这是,好一些了?”
这个问题泰瑟尔无法回答,他抬头道:“你回去吧,谢谢了。”
泰拉逽不乐意了:“你我兄弟,跟我客气什么。你换下衣服,也赶快休息吧。”
泰瑟尔随意点了点头,泰拉逽见这里暂时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了,就走了。
泰拉逽走后,泰瑟尔就先给穆仲夏换了睡衣,再把自己盖的被子换给穆仲夏。
穆仲夏那条湿了的被子不能盖了。
怕他又会渴,泰瑟尔又烧了一壶水备着。
等他忙活完,又是一个沙漏时过去了。
重新躺下,泰瑟尔没有关术法灯。还是握着穆仲夏的手,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他希望早上醒来时,他的拿笯能睁开眼睛看看他。
饥渴交迫
穆仲夏是被饿醒的。
准确的说,是又饿又渴。
极度的饥饿与缺水,再次把他从高烧的昏迷中强行唤醒。
眼睛还未睁开,当意识冲破黑暗的牢笼,穆仲夏第一个反应就是喊:“泰瑟尔……”
泰瑟尔已经起来了,天还擦黑,他就醒了。心里惦记着穆仲夏,他根本睡不熟。
泰瑟尔正煮着艾草水,本来艾草水是在另一个专门的房间里煮。
他现在是一步都不敢离开穆仲夏,就挪到了房间里。
穆仲夏这边一出声,泰瑟尔三步并作两步,立刻凑过去。
尽管穆仲夏的声音比呢喃还要低,泰瑟尔还是马上就捕捉到了他的呼唤。
“仲夏!”
是泰瑟尔……
穆仲夏想睁开眼睛,奈何全身的感官似乎都失去了他大脑的控制。
“仲夏,是我……我在。”
身体的严重不适造成的本能焦虑在泰瑟尔清楚的回应中得到了安抚,穆仲夏也不试图睁开眼睛了。
“水……”
泰瑟尔激动地脑袋都要炸开了,穆仲夏再次醒来要水喝的举动给了他无限的希望。
哪怕穆仲夏所谓的醒来在别人看来和半昏迷等同,可对泰瑟尔来说,却绝对算得上是久旱逢甘露的惊天大喜。
“我马上就来!”
丢下这句,泰瑟尔迅速去倒水。
壶里有温度适中的水,泰瑟尔倒了半杯,单手扶起穆仲夏喂他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