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上衣穿在别人身上是松垮垮的一件布,穿在她身上,胸前那块区域绷紧了,扣子和扣子之间拉着缝,乳肉把布料顶起来,沉甸甸地坠着,她一走动就跟着颤。
放学铃声响起后,檀真走到网前。
“易安。”
梁易安没抬头,脸上的淤色已经浮起来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纸巾,抽了一张递过去,语气温和,“擦擦。”
他把湿纸巾捏在手里,没有再动。
“易安,你知道我们班的语文老师喜欢布置日记吧。”檀真嘟囔着,语气在抱怨,仿佛他们是朋友的关系才会这样说话。
“我今天不想写,你帮我写一篇。八百字打底,命题是《我今天看见了一位挺身而出的英雄》。”
“我的字迹你还记得吧?需要我把草稿本再给你一份吗?”
梁易安沉默着,直到这份安静在两人之间酝酿了好几分钟,他小声回答,“记得。”
“那就好,明天早上交给我。”
魏雅和何珍妮一左一右跑过来挽她胳膊。
“真真,去不去打台球?王磊他们订了台子。”
“不去。”檀真把球往她怀里一塞,“我有事。”
两个女生识趣地走了。
杨以时和封晏铭在门口等着她,她被夹在中间,头顶堪堪到他们的肩膀,走在一起像一个凹字。
三人保持着凹字走到了学校后门的车棚。
“机车呢?”檀真的目光扫过两排小电驴,仰起脸问他俩,“上周末跟我嘚瑟了整整一天,怎么没骑来?”
“我妈不让。”封晏铭挠了挠头,表情有些无奈,慢吞吞地说,“说太招摇。”
“我爷爷还在位子上。”杨以时接过话头,也这么说,“别给他惹事。”
檀真停下脚步,抱着手臂,“所以呢?”
“所以我们骑小电驴来的。”杨以时拖长了声音。
“真真,”封晏铭垂着眼笑,“你根本就没在关注我们。”
檀真很受用他们的撒娇,“我怎么没关注。”
“你要是真关注,”杨以时直起腰,一只手插进裤兜里,“就该知道我们俩天天骑电驴,车棚里那两辆,一蓝一白。”
檀真哼笑两声,“我哪知道。一个市长家的公子,一个爷爷是教育局局长、姑姑还是本校副校长。你们俩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