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赵季青对她的做法没什么意见,“父皇的身子不太行了,我让太医看过了,约摸着就这几日了。”
“是吗,那可真是令人恶心。”赵平芜对皇帝自然也是没什么好感的,只是碍于他的身份,没法做得太过分。
“行了,宫里的事情都料理的差不多了,卫琢在宫门外等你很久了,你再不回去怕是他要擅闯宫门了。”
赵平芜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怪他为何不早说。
“哎呦,怎么这个眼神,现在嫁了人连哥哥都不要了。”
许是悬在心头的巨石落下,赵季青也没了往日的沉闷,有些恢复了年少的那般活泼。
赵平芜不想和他争论,加快了脚步,把他狠狠甩在身后。
赵季青还有许多事物要忙,兀自笑了几声后,没跟上去,转身去了养心殿。
赵平芜出了宫门,远远就看见卫琢站在马车旁边等着。
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束过了,看着比昨夜精神了不少。他脸色不悦,盯着宫门,进进出出的宫人都被他的脸色吓到,不敢再和同伴嬉笑,快步走过。
一瞧见赵平芜出来,他立刻咧出一个笑来,眼睛笑弯弯的,朝着赵平芜挥手,像是生怕她没看到自己似的。
赵平芜不禁有些发笑,方才的沉闷一扫而空。
她小跑几步,跑到卫琢面前,三两步上了马车。
卫琢跟在她的身后,随即在赵平芜的身旁坐下。
“你怎么来了?”赵平芜问他。
卫琢先是拉过她的手,果然如他所料,是冰的。卫琢没说什么,只是双手覆住赵平芜的手,为她取暖,而后才回道:“在府里也没什么事做,出门透透气,顺便来接你。”
赵平芜视线扫过他眼下淡淡的乌青,没戳穿他。
她顺势依在卫琢身上,卫琢的身体暖呼呼的,比靠在车壁上舒服多了。
卫琢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赵平芜靠得更舒服。
两人在车上随口聊着这几日的事情,没过多久就到了门口。
秋风萧瑟,带着片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马车顶上,又滑到地上。
赵平芜被卫琢扶着下了车,脚一沾地,先拢了拢衣裳,凉意顺着领口往里钻。卫琢顺手把她肩上的落叶拂了,拉着她的手往门里走。
两人回了府,春盏已经把饭菜备好了,热腾腾地摆在桌上。赵平芜换了身家常衣裳出来,头发还半湿着,往桌边一坐,先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忽然搁下筷子,抬头看春盏:“去拿壶酒来。”
春盏愣了一下,看了看赵平芜,又看了看卫琢。
卫琢正拿起筷子,闻言也顿了一下:“喝酒?”
“嗯。”赵平芜说,“事情总算结束了,想喝两口。”
卫琢看了她一眼,没立刻应声。
赵平芜也不催,就坐在那儿默默的看着他。过了几息,卫琢到底还是朝春盏点了下头:“拿一壶来。别太烈的。”
春盏应声去了,不多时端了壶温好的酒上来,又摆了两个小盏。赵平芜给自己倒了一盏,端起来抿了一口,酒是温的,入了喉却还是带出一股热乎劲儿。她放下盏,看卫琢没动,就伸手给他也倒了一盏:“你也喝。”
卫琢看着那盏酒,没急着端:“你今日怎么了?”
“没怎么。”赵平芜又抿了一口,“就是觉得该喝一杯。这几天的事,一件接一件的,压得人喘不过气。如今总算告一段落了,不喝一杯说不过去。”
卫琢没再说什么,端起酒盏陪她喝了一口。
赵平芜的酒量卫琢是清楚的,一杯倒。他想张口,劝赵平芜少喝些,可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
她在冷宫待了那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么一天,反正事情都结束了,喝就喝些吧,有他在旁边看着,也不会出什么事。
果不其然,两杯酒下肚,赵平芜脸上泛起绯红。
她有些醉了,眼前泛起重影,赵平芜觉得不能再喝下去了,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想走回床边好好睡上一觉。
然而赵平芜却是高估了自己,她一起身,就感觉天旋地转,浑身使不上劲,脚发软,身子一歪,就要朝地面倒去。
卫琢连忙起身,接住了她。
赵平芜刚沐浴完,发丝上还带着些未干的水气,随着她的动作扫过卫琢的脸颊,冰冰凉凉的,驱散了卫琢面上的热度。
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丝丝缕缕的,环绕在卫琢身侧。
赵平芜喝了酒,身体软绵绵的,卫琢感觉自己像是托着一团棉花,不敢使劲。
卫琢托住赵平芜的腿,把她抱到床上,而后拉过被子,想让赵平芜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