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友人重聚不醉不归上
翌日,花不烬早早起身就分别去给花连城与王妃请了安。
花连城没见他,只让张纵出去免了他的礼。
王妃则是,对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还是叹着气让他退下了。
对此,花不烬心中早有预料了,所以心中并无太多起伏。
回到清和院,见院中无人,花不烬招来王喜问道:“他可起身了?”
王喜笑着恭敬回道:“回世子爷,钱主子刚醒,姜富正带人伺候在屋中梳洗更衣呢。”
花不烬点头道:“本世子先去膳厅等他了,稍後直接让姜富带他去寻本世子即可。”
王喜领命,恭送了世子之後,就进屋传令去了。
暗甲今日又换上了一件白底青纱的滚边窄袖长袍,由小内侍们替他挽了发……最後接过姜富递来的布巾擦了手後,就随着他一起去到了膳厅。
膳厅中,花不烬身着一身华丽的玄色阔袖长袍,头戴精致的镂空雕花银冠,腰束青玉带,面容冷峻严肃,气质矜贵优雅,正端详着手中探子传回的纸条呢。
见暗甲来了,眼神一亮,立刻收了严肃表情与小纸条,换上了平日里惯用的温润表情,将人招至身旁道:“慕之,坐过来用膳吧。”
暗甲点头,也不询问他方才看的什麽,只走到男子跟前撩袍坐下後问道:“世子,王爷王妃,可是有斥责于您?”
花不烬弯唇摇头道:“未曾,你不必因此忧心,快些吃吧,用完後,随我出府会友。”
暗甲猜测那友人是不是邝无极,于是直接应了声好。
二人安静规矩的用完早膳,接过王喜二人递来的盐水漱了口,才相携着一同乘马车出了府。
松鹤院中,花连城看了探子传来的消息,也是蹙紧了眉头。
心想着,这逆子,一来花都,就与南昭王储私下约见,真真是半点儿不把他这个老子的话放入耳中!
招来龙影,花连城低声在他耳边吩咐了些什麽,便见蒙面男子恭敬应了是了後,就下去安排了。
花连城的担心并非全部多馀,若是皇帝知晓这南诏王储是花不烬安排的,心里还不知道要如何多疑呢。
只是,他不知这人还是儿子的好友,且江湖人称玉面神偷,所以才如此操心的。
话说到嘉乐那边,当日他得了邝无极给他写得五封书信,进了寝卧後,先是立刻就全都拆开,挨个的,一字不漏的看了好几遍,最後才喜滋滋的双手捧着信纸贴在心口回味。
她整颗心是既喜又酸的,想快点见到人,又担心期待落空,又想着二人已然许久不曾见面了,忽的就委屈得双眼含泪,兀自哭了起来。
後还是蔷薇叫来了贤妃,贤妃将人搂在怀里又亲又哄的,这才让嘉乐止了哭泣,不过,一想到自已日後要因为一个男子与母亲分离,嘉乐就又忍不住眼泪决堤了。
还是贤妃再三保证自已肯定不会说她不孝之後,这才让人破涕为笑了。
当时二人是怎麽说的来着?
“母妃,您就这麽保证啦!就不怕我真为了一个男子跑到您看不见的地方去麽?”嘉乐窝在母亲怀中撒着娇。
贤妃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道:“不怕,你过的幸福,才是母妃最愿意看到的,只是,你且记着,不管你身在何处,你的身份,都是咱们花溪最尊贵的长公主,若是有人敢欺负你,母妃第一个不同意。”
虽然女儿是开玩笑与她说的,但贤妃心中已有一些觉察,女儿,应是有心上人了。
“母妃……”嘉乐鼻子又酸了。
“乖,不哭。……说吧,你是看中了是哪处犄角旮旯的穷书生?还是谁家的落魄子弟?啊!你别告诉母妃,你相中的是那个什麽……修远公子?!这个可不行啊,还是得良民才可……嘉乐啊,咱们可千万别做傻事,虽说你的婚事,也轮不到母妃做主……但若是你相中的人实在没什麽家世背景,母妃也可以拉下脸面,去求一求你父皇……“
拉回思绪,嘉乐又扑哧一声笑出声了,不过一想到近日与母妃更加交心了,嘉乐心里觉得更暖了。再加上,即将与心上人见面,所以她这个心情啊,简直可以用放烟花来形容了。
而东方夙呢,只知道邝无极是慕之的好友,具体因着什麽原因人没有在花都,当时他也没有细问,如今得了逍遥王世子的传信,自然是带上了江笙,然後同谢君弈夫妻二人,一同出门会友去了。
要麽说就是赶巧呢,赶上谢君弈休沐。本来他们以为没谢君奕二人什麽事儿呢,但出门走了一段路後,恰好在街角遇见了对方的马车,一打听,居然去的是同一个酒楼,然後再一细聊,哦,是嘉乐公主邀请的……也对哦,谢君弈可是嘉乐公主的表兄呢!
这下,不用花不烬介绍了,他们是真的和嘉乐公主沾点亲带点故了……
午间,衆人齐聚天香居。
天香居三层,有一个很大的雅间,是嘉乐的外祖特意留出来给她宴请好友用的。
雅间的布置格局,肯定是以雅致大方为主的,摆件都是些勋贵之家常用的红木制成,墙上也挂了几件名家字画供人赏玩,墙边还立了一排书架。
书架前方有一个书案,书案上照例摆着笔墨纸砚以及文房四宝,书案侧方则是摆着一架嘉乐最爱的名家古琴。
再就是靠窗的位置了,摆了一个宽大茶桌,茶桌上除了茶具,还摆了一副棋盘以及一些瓜果茶点。
眼下,最先到场的,自然是身为主家的嘉乐了。
嘉乐早早地来到了天香居,等待着衆人们的到来。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心中充满了期待。
眼看着楼下逍遥王府的马车到了,嘉乐立马起身招来蔷薇,让她亲自下去迎接。
花不烬与暗甲进屋後,就对上了嘉乐那双晶晶亮的漂亮圆眸。
“参见嘉乐公主。”二人一起行了问候礼。
嘉乐摆手道:“说了好多次了,都是自家人,无需多礼嘛。”
随即,就又接着道:“烬哥哥,今日,你可得给我好好的重新介绍下这位……嫂嫂?”
在嘉乐心里,能被男子带出来交际的,除了正室,再无他人,就连天子,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