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拭微蹙眉着急,正要出门唤人,就被叶净渊拉住,朝她轻轻摇头。
叶拭微顺着她动作看去,见她左手轻置小腹之上,朝她温柔地笑说:&ldo;你要做姨母了。&rdo;
叶拭微愕然,在她身旁缓缓坐下,手掌轻轻盖在她左手背之上,&ldo;什么时候的事啊,阿姐怎么也不告诉我。&rdo;
&ldo;今日晌午我就发觉了,那时宫里宴席还不曾散,我称病回来的,没敢让外人来瞧,请了陆师姐过来看。&rdo;叶净渊笑着捏了捏她一侧脸颊,轻声道:&ldo;这不刚知道消息就让人去喊你过来了。&rdo;
&ldo;这才刚开始,往后阿姐还要受许多日子的罪才能把这孩子生下来。&rdo;叶拭微心疼地看她一眼,在心里一边盘算一边说道:&ldo;这孩子如今情况如何?可还告诉了旁人?王府护卫够稳妥吗?阿姐身边侍候的人够吗?不如让吟夏过来,她和吟春是自小就在阿姐身边陪着的,一定比旁人好。李问渠如今尚在宫里不曾回来,那里人多眼杂,耳目众多,阿姐没有派人去告诉他吧……&rdo;
&ldo;好了好了。&rdo;
看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叶净渊笑着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位置,让她试着感受,尽管如今什么也感觉不出来,可叶拭微心中还是有着十分奇异的跃动,倏尔安静下来,抬头朝叶净渊露出一抹懵懂的笑容。
&ldo;情况很好,如今就告诉了你一个,王府护卫稳妥,侍候的人也够,不用让吟夏过来,让她好好留在你身边陪你就是‐‐&rdo;叶净渊一一回答她的问题,而后郑重其事道:&ldo;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rdo;
李问渠自宫中回来,立刻就知道了这个喜讯,当即喜上眉梢,而后喜极而泣,满脸泪痕地对叶净渊道:&ldo;辛苦你了。&rdo;
叶净渊笑着摇头,就听叶拭微在一旁认真道:&ldo;你一定要好好照顾阿姐,不可让她受半分伤害。&rdo;
李问渠握着叶净渊的手,扭头回应:&ldo;我会好好照顾她,一定以她的安危为先。&rdo;
叶新台从头看到尾,愣是没找到时间插话,也没能挤开李问渠上前关心,于是便在这段时间内思考许多,不由得愁绪连生。
他问道:&ldo;这个孩子的存在,要告诉宫里吗?&rdo;
满厅静寂。
须臾,叶拭微与李问渠一同出声:&ldo;不能说。&rdo;
若是让宫里的人知道了,叶净渊不知道要遭受多少难防暗箭。
圣旨就是在这时候到的。
太监宣读完那道追封李青霄的圣旨,趁着李问渠接旨谄媚道:&ldo;如今天下皆知,陛下对先皇后情深义重,秦王殿下从前流落民间,如今终于是苦尽甘来了。&rdo;
李问渠使个颜色,燕绍川上前塞给太监一锭金元宝。
李问渠:&ldo;父皇深恩,有劳公公回去以后替本王向父皇问安。本王和王妃收拾片刻,便进宫谢恩。&rdo;
太监装模作样推诿两次,千恩万谢地收下了,他仿佛才看到叶拭微等人,诧异道:&ldo;今日清明,怎得贵人们都来了这里?莫非是有什么喜事?不知道奴才能否有幸分一些呢。&rdo;
这便是在找茬了。
叶拭微对这个太监有印象,他与王贵妃身边的首领太监关系不错,据说两人是同乡。
当下如此一问,若是回答不好,怕是要被他在崇文帝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上许多意味不明的话。
叶拭微思量如何回答才更妥帖,哪知叶净渊陡然开口,笑吟吟道:&ldo;的确是有件喜事呢。晌午大典上我突觉身体不适,回府就找了大夫来看,大夫号过脉,说是喜脉。我这是头一回经历这事,心中没数,隐有害怕,可不是要兄长和妹妹都来瞧瞧吗。&rdo;
其余人俱是一惊,他们不约而同认为需要瞒下的事,就这样被叶净渊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
她完全没考虑自己。
叶拭微看着她的背影,担忧不已,却完全明白叶净渊为何要说出来。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太监实在没料到竟是如此,当即赔笑道:&ldo;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陛下听到了不知要有多高兴。&rdo;
李问渠从听见叶净渊说出此事的惊天霹雳中召回自己的脑子和魂魄,握住叶净渊的手,将她所计划的飞快印拓在自己脑海中,与她站在一起,温和同太监道:&ldo;还望公公回宫以后,先不要告诉父皇。我和王妃想亲自去告诉他这件喜事。&rdo;
太监没道理拒绝,心中巴结心大起,盘算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哪些是能够投诚的。
没等想出最好的,就被叶新台上前送客:&ldo;天色不早了,秦王和王妃若要进宫谢恩,应当要出发了,不可再耽搁了。&rdo;
太监有心靠拢,哪能没眼色地赖着,同众人行礼,很快离开了。
回到内厅,叶净渊笑着对众人道:&ldo;我会保护好自己的。&rdo;
她笑容温柔,却让人感觉十分有力量。
叶拭微便也轻松笑道:&ldo;只是阿姐如今身子重了,身边不能缺少知冷知热的人,不如我搬过来,日日照顾你直到生产,可好?&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