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将袖箭收起来,没有再继续尝试,只观察了一下外观,确定没有明显破坏便作罢。
叶新台:&ldo;那我准备回去了,秋月呢,还在后院吗‐‐&rdo;见叶拭微点头,改口道:&ldo;我去叫她一起回家,你要回去吗?回去的话和我们同车。&rdo;
叶拭微拒绝道:&ldo;我想和阿姐再多待一会儿。&rdo;
叶新台就没有再催促,&ldo;我去找祖父。&rdo;
他走出好远,叶拭微瞥一眼面前精神奕奕的叶争讼,才问:&ldo;祖父还有何事?&rdo;
叶争讼反问:&ldo;你很喜欢赵家的氛围?&rdo;
&ldo;是。&rdo;叶拭微没有说谎,直言承认:&ldo;我很喜欢。&rdo;
叶争讼便笑了,指指她手腕上的袖箭,和头上插戴的簪子等等,&ldo;其实咱们家的氛围也没那么差,这些不就是你兄长和阿姐帮你置办的吗?&rdo;
叶拭微就笑了,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最后才气极开口:&ldo;那只能说是我与兄长、阿姐之间好,并不是我们叶家好。&rdo;
叶争讼坚持一人荣誉全家享,&ldo;他们都是叶家的孩子,没有什么不一样。&rdo;
叶拭微没有再辩驳,笑着对叶争讼道:&ldo;祖父说什么就是什么。&rdo;
&ldo;你还是太犟。&rdo;叶争讼又说:&ldo;今日听你说你中毒了,如今可解决了?&rdo;
&ldo;没有中毒,是我被人虚晃一枪,信以为真了。&rdo;叶拭微颔首道:&ldo;不过归根究底,应该算是那几位皇子之间的口角,将我凭空牵扯上了。&rdo;
叶争讼便松了口气,肉眼可见地精神一些。
叶拭微忽然就有些动容,不知怎么会生出这种感觉。
她想了想,对叶争讼道:&ldo;祖父若想表达关心,直接说你对我有多好为我做了什么让我知道就可以了,不需要带上兄长和阿姐。&rdo;
叶争讼微愠,到底是没再说什么,沉默点头。
&ldo;在我心里,当年的事情应该永远都不会过去了。&rdo;叶拭微忽然转头,说:&ldo;那时我才四岁,你们抛弃我,不顾我,换作是谁都无法接受这些。我更是如此,无论你们现在做什么,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结果。&rdo;
看着叶争讼因年迈而显混浊的双眼,叶拭微缓缓说道:&ldo;你们对我的好,我都有看到,也会一直记得,但永远不能够抵消你们曾经对我做过的恶……在我这里没有此消彼长的说法。&rdo;
叶争讼长吐一口气,问她:&ldo;真的没有吗?&rdo;
叶拭微突然觉得很荒诞,&ldo;祖父不像是会为了这种事情纠结至此的人。&rdo;
叶争讼在叶拭微面前表现过最多的一面,其实是铁石心肠。
无论是对她,对叶净渊,叶新台,还是叶修明,他都是一样的铁石心肠。
所以如今他突然对着叶拭微表现出这副样子,好像一定希望能够将曾经的错误弥补,实在是让叶拭微无法信任。
叶争讼沉默望她瞬间,忽然笑了一声,说:&ldo;或许真的是老了,快死了,突然发现曾经我努力经营费心维护的叶家风光,好像葬送了叶家大多数人的快乐与自由。&rdo;
叶拭微静静听着。
&ldo;但是你父亲,你兄长,你阿姐,他们都不像你这般怪我……&rdo;叶争讼说到这里,自己也沉默了,感觉这番话实在有强迫之嫌,好半天才接着道:&ldo;可能我是想要心无负碍地去死吧。&rdo;
&ldo;祖父长命百岁,还有许多年要活呢。&rdo;叶拭微如此宽慰一句,又道:&ldo;我与他们的情况都不一样,自然无法做到他们那样。且我也并不只是怪你,我也同样怪我父亲……至于你是否能够心无负碍,并不在我,而是看你如何想如何做。只要你愿意,你就一定可以心无负碍。&rdo;
叶争讼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其余叶家人失去的是快乐和自由,而叶拭微,当初却是险些把命丢了去的。
叶拭微永远不会原谅那件事,但叶争讼可以自己弥补,直到他觉得足够的那一刻。
……
叶争讼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是该遗憾再无可能弥补,还是为她今日口头留情心感侥幸。
&ldo;天色晚了。&rdo;叶拭微朝前走去,&ldo;我送您回府,兄长也在外面等着我们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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