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去救她的不是李怀真,为何她还能对着李怀真露出这样的表情?
难道不应该渐渐疏远,就如同当初因他失约而渐渐疏远他那般……
顾狩余光瞥着他,感觉这位殿下此刻不怎么对劲,默默坐远了一些,待粥喝完,拿着重新去续了一碗,启步时瞟了一眼那位不太对劲的五皇子,偏头走开,顺理成章地坐到了叶拭微几人那边。
赵寻真:&ldo;……&rdo;
叶拭微笑着打招呼:&ldo;顾将军。&rdo;
&ldo;叶二姑娘。&rdo;顾狩坐下,问:&ldo;我能坐在这里吗?&rdo;
燕绍川抬起头,不理解道:&ldo;将军不是已经坐下了吗?&rdo;
顾狩:&ldo;……&rdo;
叶拭微偏头笑了声,顺便在桌子上面轻拍赵寻真的腿,示意他不要让燕绍川再讲话,这才说道:&ldo;自然可以。&rdo;
顾狩:&ldo;冒昧问一句,姑娘真的没有出过京城吗?&rdo;
叶拭微疑惑看他,随后道:&ldo;既如此,我也冒昧问一句,将军已经确定,追随五皇子了吗?&rdo;
这就太冒犯了,顾狩脸色登时暗了下来,&ldo;小姐可知,这话涉嫌违逆大罪,还是慎言的好。&rdo;
&ldo;那将军可知,你方才那话,同样也该慎言呢。&rdo;叶拭微道:&ldo;早先我便同将军说过,自从与父亲归京,这是我第一次离开京城。将军一而再再而三问我,是认定了我好好的一个闺阁女子,多次隐瞒家中长辈,私自离家吗?&rdo;
顾狩闻言面色稍霁,诚恳道:&ldo;抱歉,是我失言。&rdo;
叶拭微笑了笑,&ldo;喝粥吧。&rdo;
是夜,叶拭微坐到秋千上,望月无声欣赏。
赵寻真悄然而至,在她身后握住秋千两边绳索,缓缓往前推。叶拭微仰头看他一眼,安然地享受此刻静谧。
约莫一刻钟过去,赵寻真忽然道:&ldo;他曾是你夫君。&rdo;
语速很快,推动秋千的动作也在那一刻陡然快了些许。
叶拭微一怔,装作没听清,&ldo;什么?&rdo;
赵寻真停下动作,握着秋千绳索帮助它停稳,&ldo;小姐白日不是问我,那个顾狩是什么人吗……上辈子,他是你夫君。&rdo;
叶拭微想了想,凭空表演了一出&ldo;掉凳&rdo;,整个人从秋千凳上滑了下来,但因事先两边手分别抓住绳索,于是并未完全掉下,在赵寻真弯腰要扶的动作中重新缓缓坐了回去,只是神情仍旧震惊。
赵寻真试探地问:&ldo;他这人容貌尚可……是吧?&rdo;
叶拭微恍然点头,&ldo;是不错。&rdo;
赵寻真又开始后悔自己多余问这一句。
之后便只是静默,谁都不曾开口言语。
叶拭微这时目朝前方坐着,赵寻真看不见她的神情,不知她闻听此消息以后是何想法,也不敢问,也不是很想听,想了想扯下发带,两端系扣一起,跨坐在另一边秋千上,轻声问:&ldo;小姐还要玩翻花绳吗?&rdo;
叶拭微转头看他,浅浅一笑,&ldo;好啊。&rdo;
于是开始沉默地翻花绳。
直到叶拭微问他:&ldo;你不想知道我怎么想的吗?&rdo;
&ldo;想。&rdo;赵寻真不假思索就说,仿佛惦念这事已经很久。
叶拭微却问他:&ldo;你怎么想?&rdo;
赵寻真顿了顿,诚实说道:&ldo;若只论顾狩这个人,他是个可嫁的;若论及旁的,小姐不要选他了。&rdo;
&ldo;旁的?&rdo;叶拭微好奇:&ldo;指什么?&rdo;
那些话不过吟夏意外透露,肯定是真话无疑,只是……赵寻真略有些艰难开口:&ldo;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不好妄议别人是非。&rdo;
叶拭微:&ldo;那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何不能选他?&rdo;
赵寻真一个恍神,花绳被他搅到一起,乱作一团,拆也拆不开。他垂眸看着叶拭微,目光隐在夜色阴翳之下,哑声问:&ldo;小姐觉得,我不好吗?&rdo;